第五十章 辩才无碍（1/2）

沈素年悠悠道：“那是，谁撒谎是漏洞百出筛子一样？怕人不能识破吗？且付姑娘向来寡言少语，一看便是心机深沉之人，经过这么多日，自然是把什么谎都编圆了。不然她怎么不在刚回来的时候说？倒隔了这些天，事情都过去了，她才跳出来。”

莫夫人被噎了一下，皱眉道：“就像三姑娘说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要跳出来撒谎？这对她也没好处啊。”

“那这种所谓的真相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她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沈素年在梁氏下首坐下，微笑道：“没有道理，对吧？所以我想着，许是受了一场惊吓，她得了癔症也说不定。”

梁氏忙道：“这事儿确是有的，前年咱们县衙那个衙役的娘子，不就是发了癔症，胡言乱语，说什么她是寿仙娘娘转世，蟠桃会上献蟠桃，不也说得有鼻子有眼，那会儿我看你们也没信她。”

莫夫人尴尬道：“她如何能同付姑娘比？”

“有什么不能比？癔症是这样的，把自己凭空想出来的一些事当真。”

沈素年接过小丫头送上来的茶水，慢慢拨着杯盖儿，淡淡道：“虽说后宅女眷们没事喜欢听些家长里短蜚语流言，也该有个分辩能力才好。譬如这件事，刚刚夫人说什么？齐王爷体面，替我们遮掩？呵呵！你只知道他是个体面人，莫非忘了那些坊间传言？他可是亲王，别说北匈鞑子听见他的名儿闻风丧胆，就是朝中臣子民间百姓，但凡有犯错的，听见王爷饶过谁了？更别提这事明摆着是损毁他的声誉，一个亲王，居然满口谎言。呵呵！夫人猜着王爷肯不肯认下这个名声？”

莫夫人心里就是“咯噔”一下，暗道：坏了，总想着看她们出丑丢脸，怎么倒把这利害关系忘了？竟叫这丫头抓住把柄。齐王？人人都说他才华横溢风采无双。可又有谁不知道那是个杀伐决断心狠手辣的主儿。

一念及此，面上再无得意之色，甚至带了几分惶恐，连忙点头道：“三姑娘说得是，我就说齐王做事说话是最确准的，都是那些一肚子坏水的小人，背后煽风点火，偏就有几个无知妇孺也跟着信了。叫我说，那付姑娘必定是犯了癔症，头脑发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胡话，齐王爷怎可能在这件事上骗人呢？姑娘们和他可是素无瓜葛。”

沈素年微微一笑，啜了一口茶悠悠道：“夫人这才是看得明白。对啊，齐王为什么要帮我们瞒骗？姑娘们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值得他搭上名声为我们开脱？他可是亲王，哪有这种妇人之仁。”

“可不是嘛，尤其皇子们个个出色，齐王也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事落下话把儿。夫人以后说话可要三思而行，今天亏得是在我这里，我们不理论，换成别人家，你这样冒失，说不得就要给莫大人惹祸了。”

梁氏也彻底松弛下来，看着莫夫人似笑非笑地劝了两句。反败为胜的感觉真不错，尤其是在反败为胜之后还能狠狠补一刀，可真叫人从心里往外泛着舒爽。

沈素君一向伶牙俐齿，刚才却被吓得方寸大乱，一句有用的话也说不出来，这会儿自然不肯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忙附和着母亲道：“娘说得没错，多少天大祸事，究其源头，都是从一些小小的口舌纷争上来，可见这说话做事，合该小心谨慎，千万不能听风就是雨，那不就成长舌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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