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万兽山前兆（2/2）

“上次量劫，也是这么说的。”殿角一个声音轻飘飘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简单布衣的少年倚在柱子后，手里转着一块玉佩，神情懒散。

追星。

钰龙帝的“过去身外化身”之一。

“据我记得，上一次上去的那些人。”追星打了个呵欠，“有不少，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来。”

殿内一片沉默。

使者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公子，这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追星摊手，“上面那边要我闭嘴，可以自己下来跟我说。”

钰龙帝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场无谓的对峙。

“名额的事，暂且按下。”他道，“北域那边的风，既然已经吹起来，中域不能光顾着抬头看天。”

他目光扫过众臣。

“我们要做的，是先保住脚下这一片。”钰龙帝缓缓道，“至于谁愿意为了‘名额’在那条线上站得更前一点——那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朕不会替任何人做这个选择。”

他站起身。

“朝会到此为止。”他说，“至于北域那边的那股‘天星宫’……让人继续查。”

“记住一点。”

“他们只要不主动把刀对准中域，就不急着把他们划进敌人一栏。”

……

北域黄沙。

石殿内。

“中域那边，对你们的态度暂时算克制。”秦素素啃着虾条，嘴里含糊不清地道。

“钰龙帝这人，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局有多臭，只是还能忍得住。”

“还能忍住，就好。”叶行道。

他正站在道始真解前，看着石碑上那条指向万兽山方向的光线。

那条光，与其他灵脉截然不同。

更粗，更沉。

“万兽山那一带，最近的传闻也多了。”方艺可一边翻着册子，一边说道，“有人说，看见山里有古老的兽影苏醒；也有人说，万兽山深处那块‘天石’上，最近多出了一些纹路。”

“天石？”叶行问。

“禹神留下的一块东西。”方艺可道，“具体什么，没有人说得清楚。只知道上一轮量劫结束后，很多人去拜过那块石头。”

“有的人回来，境界大涨。有的人一去不回。”

“听着就不像是什么正经朝圣之地。”秦素素在叶行脑海里评价。

“你怕了？”叶行问。

“姑奶奶怕？”秦素素嗤笑，“姑奶奶只是懒得再看一群人排着队往里钻。”

“那你打算怎么走？”方艺可看向叶行。

“慢一点。”叶行道。

“北流这边，我们先稳住黄沙这片据点。”他指了指道始真解上的一小块，“有盟友，有龙脉，够了。”

“万兽山那边，不急着一头扎进去。先让风再大一点。”

“风再大一点？”施浩腾不解。

“越多人盯着那边，我们这边越不显眼。”叶行笑，“到时候进去，才好摸东西。”

“当然——”

他收起笑意，看向众人。

“在那之前，我们自己也得长点本事。”

“尚哥，你的刀在北流已经露过几次锋了，接下来这段时间，先在黄沙这边闭关一阵，把那位罗刹前辈给你的刀路，好好消化一下。”

“霏霏，阵盘里那几条被你踩断的暗线，好好整理出来。以后再看到类似的阵，一眼就得辨得出来。”

“潘山，把你跟那位看脉老人聊到的东西，记一份清清楚楚的账。谁在护，谁在卖，谁在观望——这笔账，天星宫要自己记。”

“至于我和可可——”叶行停顿了一下，“要和万兽山那边，先打一声招呼。”

“怎么打？”方艺可问。

叶行指了指地面。

“先沿着龙脉，看一看荒古这条‘兽脊’到底断成了几截。”他道。

“断得越多，我们要补的也就越多。”

“补不完？”南霏霏问。

“补不完，就挑能护住的一截。”叶行平静道。

“荒古这么大，我们又不是谁家的圣人。”

秦素素在他脑海里听着，难得没有插嘴。

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知道自己补不完，还肯补一点。”她道，“比很多整天喊着要救天下的人靠谱。”

……

石殿外。

北域的风，带着一点来自万兽山方向的潮湿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