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荒古暗流(2/2)
南域很多城邦,开始有人公开鼓吹“上界血脉为尊”。
他们拿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谱牒,宣称自己祖上曾经“随某位圣人下界”,或者“带着上界血回来守这片土”。
人们一开始当笑话听。
后来,有一些事实让笑话不那么好笑了。
比如某个自称出自牧野旁支的“高人”,随手出手,把一个苦练数百年的荒古修士按在地上。
比如某个据说与归墟某位灵神有旧的人,轻易调动了佛都附近的一段护界残力。
久而久之,“借种”这种话,开始在一些闭门会议里被认真提起。
……
“有个牧野来的家伙,走到哪儿都留种。”看脉老人摇头。
“有几家老牌世家,成群成批地往那边送女儿。”
“送得多了,自己都忘了是荒古的。”
方艺可面色冷淡。
“他们要怎么折腾,是他们的事。”她道。
“天星宫不收‘血统论’弟子。”
“收进去,也是先打断这一层念头,再谈其他。”
……
天星宫这十年,也不是没有变化。
方文尚的刀,比十年前更沉了。
他的境界早已站在荒古这一界能站到的最前列。
刀一出,北域一大片风沙要为之改向。
但他在宫中说得最多的一句话,还是那句——
“天星宫靠的是刀,不是谁的姓氏。”
……
天星宫里,还有另一个名字,这几年被提起得越来越多。
楚百八。
当年深泽那个野孩子,如今已经成了天星宫的少宫主。
刀剑双绝。
刀是罗刹一脉真传,剑则是他自己在荒古这些年一点点磨出来的。
方艺可把他当继承人在带。
天星宫上下,都默认这是下一任宫主的人选。
“他是荒古这一轮的气运之一。”看脉老人说。
“和你当年一样。”
“不一样。”方艺可摇头。
“我当年的那点气运,是荒古勉强从上一轮量劫里抠出来的残余。”
“楚百八这一代,是在封界之后荒古自己生出来的。”
“这就够了。”
……
荒古表面上,天星宫和钰龙仙国联手,仍旧把北域、中域的局面压在手里。
但暗中,内战的味道已经越来越重。
许多过去依附钰龙仙国的势力,这几年悄悄换了旗。
有的直接投向南域牧野暗线,有的干脆往佛都那边靠。
甚至钰龙仙国内部,都有人开始公开赞美“飞升名额”的美好。
“只要功成,便可飞升上界,与圣人同坐。”
“此生之志,不过如此。”
……
“他们不知道前六界怎么死的。”看脉老人冷笑。
“名额、飞升、护界——”
“这几个词前面不加一句‘自己先强起来’,对下界来说,就只有一个下场。”
“骨渣都不剩。”
方艺可没有反驳。
她只是抬头,看着道始真解上的那条荒古兽脊。
“叶行当初封门,是帮荒古争了口气。”她低声道。
“但荒古自己有没有气,得自己长。”
“永远等着上面施舍,这一界迟早也得像前面那几界一样,被人写成一句‘实验失败’。”
……
石殿外的风声忽然一顿。
看脉老人猛地抬头。
龙脉在地下轻轻一震。
那不是伤。
更像是某种久违的回应。
“有熟悉的脚步落下来了。”他喃喃。
“这一次,不是来躲风的。”
“是来告诉荒古——”
“该自己站起来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