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旧人归来（2/2）

“以前是在别人棋盘上勉强护住一角。”

“现在这一步，是在你们自己的地上，把骨头缝一缝。”

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有些仗，要先打在脑子里。”

“不然刀再快，也只是在帮别人清路。”

……

楚百八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帮别人清路？”他皱眉。

“什么意思？”

他这几年长得比当年深泽里的野孩子高了不少。

眉眼却没变。

刀挂在腰间，剑背在背上，整个人像一截立在风里的旗杆。

“你就是那位少宫主？”叶行打量了他一眼。

“听说你现在刀剑双绝？”

楚百八有点别扭。

“刀还是罗刹前辈的刀。”他说。

“剑是荒古自己给的。”

“少宫主这三个字，是可可姐硬按的。”

方艺可瞪了他一眼。

楚百八立刻闭嘴。

……

“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楚百八还是忍不住问。

“谁在帮谁清路？”

“很简单。”叶行道。

“你现在在天星宫练刀，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谁怕？”

楚百八想都没想。

“为了让敢来动荒古的人怕。”他说。

“也为了让那些觉得荒古只配当别人的粮仓的人怕。”

“不为上界那帮所谓的圣人。”

“那就对了。”叶行点头。

“如果哪天你练刀的目标变成了‘多拿几个飞升名额’，那你这把刀，就不是替荒古而练。”

“是替别人清路。”

楚百八沉默了。

方文尚在旁边抬了抬下巴。

“这话，你记住。”他说。

“以后不管谁给你画饼，你先问问，他是想你替谁挡刀。”

……

几人坐下之后，方艺可摊开道始真解。

叶行熟悉的那块石碑，再次亮起。

荒古兽脊在光影中铺开。

“北域这一段，暂时稳住了。”她指着上面的光线，“封界之后这几年，我们把能补的先补了一遍。”

“现在最难的是中域和南域边界。”

那一段线上的阴影又深又乱。

有的是上界留下的钉子，有的是荒古自己这几年打出来的伤。

“越无尽那边，已经成了牧野人的窝。”方文尚道。

“佛都这里，归墟的人缩在里面不出来。”

“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都是从

叶行点头。

“灵师界那边也看到了。”他说。

“你们这条脊如果不先自己缝一缝，等下一轮量劫真正压下来，就不只是北域风沙的问题。”

他抬手，轻轻在兽脊南段点了一下。

龙脉震了一震。

那震动比刚才更清晰。

“我这一次下来，不只是帮你们打几场仗。”叶行道。

“是要把荒古现在的局势，带回灵师界，让那帮只看曲线的人，看看一界被‘名额’和‘血统’掏空之前，是什么样子。”

“你觉得荒古有救吗？”方艺可问。

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叶行沉默了一会。

“有。”他说。

“前六界死，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过自己要不要活。”

“荒古至少还有一部分人，是想活在自己的土上的。”

“只要这部分人还在，哪怕上面再怎么丢甜头下来，这一界都还有一点救。”

他看向楚百八。

“你这样的人，如果最后也去抢名额，那荒古就真没救了。”

楚百八用力点头。

“我不抢。”他道。

“谁要我去抢，我先问问他，敢不敢在荒古这片土上跟我打一架。”

……

大殿外，风沙再次呼啸而过。

黄沙底下，龙脉缓缓翻身。

荒古这一界，暗流早已搅到骨头里。

但这一次，有人是带着完整的外界目光回来的。

他会帮荒古缝脊。

也会把荒古现在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写进灵师界的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