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金爷登场(2/2)
院子里传来女人的惊叫声和孩子的哭声。
孙耀威皱了皱眉,摆了摆手。
手下退了出来。
别吓人。孙耀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我是来讲道理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身边立刻有人递上打火机。
孙耀威点了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在晨雾中散开。
我在清河镇做了十五年的生意。他慢慢地说,镇上的规矩,是我定的。谁家有困难,找我,我帮忙。谁家不听话,我也不为难,给条活路。但是——
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但是有人端我的场子,打我的人。这就不是不听话了,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清河镇的规矩面子。
烟灰落在他的皮鞋上,他低头弹掉,动作从容。
我不赶时间。孙耀威抬起头,笑着扫了一圈,你们可以不说。但我的人会一家一家地问,问到为止。
话音刚落,两个手下已经朝村子深处走去。
村民们像受惊的鹌鹑,把门关得更紧了。
李大爷还蹲在地上,烟杆子攥得嘎吱响,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金……金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孙耀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近了才看得清楚,孙耀威这张脸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像三十出头。但他的眼睛不像三十出头——那双眼睛底下是泡了十五年的黑水,干净的表面
大爷,这村子里前两天是不是回来了个当兵的小伙子?
李大爷嘴唇抖得更厉害了,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孙耀威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
不为难您。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小跑过来——正是前两天被萧策打得满地找牙的赵德彪。
但赵德彪今天的画风完全不同。他佝着腰,缩在孙耀威身后,像条夹着尾巴的狗。肋骨上还缠着绷带,脸上的淤青都没消完。
孙耀威瞥了他一眼:就你这点出息。
赵德彪不敢接话。
去,指路。
赵德彪哆嗦了一下:金爷,那人……真不好惹……
孙耀威摘下眼镜,对着镜片哈了口气,慢慢擦。
我在清河镇待了十五年,还没遇到过不好惹的。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朝村里迈出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一扇门响了。
不远处,萧家那扇拿铁丝绑着合页的破木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吱呀一声,在整条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一个人走了出来。
高高瘦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腰间别着一把断刀,刀柄上的磨痕在晨光中微微反光。
他走到自家院门口,站定了。
目光越过那二十多个黑衣人,越过赵德彪那张吓白了的脸,落在了孙耀威身上。
很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不太重要的人。
孙耀威的目光和他撞在一起。
整条巷子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
赵德彪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喉结滚了滚。
金爷,就……就是他。
孙耀威没说话。
他盯着萧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年轻人,你就是端了我仓库的那位?
萧策靠在门框上,手搭在断刀的刀柄上,没出声。
晨风卷过巷子,吹起他外套的下摆。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二十来米,对着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