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远山创业中心开门（2/2）

萧策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字。小钱站在旁边，站姿跟刚下车的时候不一样了，背是直的。

萧先生，小钱说，撤销通知今天上午同步贴到你们门口。

贴吧。萧策道。

制服那位把验收报告原件递回来，递得比接的时候恭敬。

停业通知被撤销了。

——

九点十分，企业来了。

红光机械厂的王厂长自己开车来的，后备箱里拎了两条烟。周猛没要，他把烟放回去，掏出一份配件清单：周主任，上个月停的那批配件，今天能续上吗？

那我今天就把合同带来。王厂长道，前天还有人给我递话，让我跟创业中心缓一缓。我回他一句：消防都合格，我缓什么？

谁递的话？周猛问。

一个电话，不说单位，不说名字。王厂长摆摆手，这种人我见多了。周主任，我跟你说实话——我认的是你们萧老师这个人，不是认谁的招呼。他递话递得再多，能有你们仓库里那批货实在？

周猛在企业来访本上写：红光机械厂，王厂长，1人。

十点，城东建材打来电话，说下午派两个人过来签补充协议。镇印刷厂的会计直接到了，拎着公章，进门就问：上次说的那批培训手册，还印不印？印我就排产了。

周猛说，单子下午给你。

那我等单子。会计把公章塞回包里，周主任，你们这一停业，我排产表空了一行。

十一点半，企业来访本上写了九家。

小李从操场跑过来，手里捏着签到本：周主任，学员签到四十七个。上一期在册五十一个，就差四个。

四个干什么去了？

两个回老家了，一个说家里有事。小李翻了翻本子，还有一个，电话打不通。

接着打。周猛道，打到通为止。告诉他，中心开门了，课给他留着。

学员们回来了，企业也回来了。签到本和来访本都翻到了新的一页。

——

午饭后，萧策在办公室核对复函复印件，周猛进来，把门带上。

哥，孙德胜那边，进去了？

昨天省纪委正式立案。萧策没抬头。

那这回稳了？

文件是死的。萧策把复印件装回信封，他们关不了消防这道门，还会找别的门。

周猛想了想：那咱们把门都堵上。

堵不过来。萧策道，该上课上课，该签合同签合同。

周猛又说，今天小钱那个样子，我在旁边看着都解气。上礼拜他同事来贴通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脸。

人没变。萧策说，章变了。

周猛愣了一下，琢磨了两秒，咂了咂嘴：也是。

下午四点，王守业拿一把铲刀，蹲在门口，把那张停业通知一点点铲下来。纸贴得死，铲下来撕成三截。他把三截纸叠好，又把门上的胶痕刮干净，刮了半个小时。

刮完王守业站起来，看着干干净净的门框，没吭声，进去洗手了。

五点半，学员走完了，周猛锁门。手机响了。

还是县政府办的小钱。

周主任，撤销通知上午贴了，你们看到了吧？

看到了。周猛道，旧的也撕了，撕得干净。

那就好。小钱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县里研究了，给你们中心派一名党建指导员，明天上午九点到岗。姓秦，秦卫东。

周猛愣住了：什么指导员？

党建指导员。小钱说，常驻。周主任，这是正常安排，你们配合一下。

周猛挂了电话，发现签到本最后一页多了一行字，王守业的笔迹：门刮干净了。

周猛把签到本合上，拨萧策的号。

哥，停业撤了。他道，县里明天派个人常驻，党建指导员，秦卫东。

那头安静两秒，拿起打火机点了两下。

知道了。萧策道，明天九点，我在。

周猛放下手机，看着操场：这个姓秦的，冲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