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我是小孩子。”
韩评就板起脸:“我比你早出生啊,当然是大人。”
当时,两个大人和这个小大人也许都是出于好心,想要保护好他,所以将他排除在外。
以至于最后事情变成了罗生门,郁雪存谁也怪不了,谁也不能恨。所有人都是好人,只有他哪里也没有归处。
妈妈去世的秋天,郁雪存还不太懂死亡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在哭,只有他乖乖坐在妈妈旁边,还没有实感。
一直到两个月后,韩评被哭声惊醒,光着脚进了小存的卧室,安慰了小存一晚上。从那天起,郁雪存才知道原来死亡就是再也不能相见。
那时韩家在京市有些底蕴,但从来只做书籍和文化保护与拍卖的生意。直到韩评进了公司里,替他父亲做事,在杭州发展石料生意。
那些天,家里内外都在说,是大少爷想报复。
郁雪存不知道哥哥要报复谁,夜里降了温,他总是头疼,一定要韩评抱着睡才行。韩评就一边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曲线图,一边腾出一只手摸他的头,哄他睡觉。
梦里迷迷糊糊的,借着小夜灯,郁雪存看到小存哥哥一直在看表。神情那么沉那么冷,就像在数着时间,倒计时着这个春天何时结束。
卢至为有一句话说错了。
十年前北京大雪,韩评并没有一定要把他赶出去,没有一定要他自生自灭,死在外头。
是他心里又恨又怕,和韩评大吵了一架。两个人年少气盛,韩评说:“这里是我家,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这样说话。”
郁雪存那时还小,太好面子,一气之下,就自己跑了出去。
韩评打着手电筒出来找过他,他躲了起来,死也不要回去。
多年以后,大学里,小组作业,郁雪存看到同学一边算数据,一边看表,深夜雪天,雪白的灯光把那个人侧脸照得那么亮,几乎看不清楚五官。
以至于对方看起来就像是多年前抱着他哄他睡的那个人,低着眉眼,那样平静地看手表,陪他度过最冷的冬天。
他问对方,你叫什么。
对方抬起头,看他一眼,简单地自我介绍:“晋熠。”
郁雪存挂断了韩评的电话后,侧脸靠在别墅沙发上。沙发靠垫不知道是什么皮,冷冷贴着,将脸也贴得很冷。
他知道,他不会再怪卢至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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