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但仍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创伤应基障碍,每每听到雷声,陈酌便会重回到那个雨夜。
胸腔像被一把利斧劈开灌入刺骨的风,呼啸着剥开血肉,徒留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搏动。
室内明亮安静,能听到闷雷滚滚和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窗上的雨声。
陈酌窝在沙发中,脸色苍白,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落了小片阴影,强撑着平静:“哥,我真的好了,我长大了,别总是为我担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你总是说这些让我……”徐清猷欲言又止。
陈酌装作无所谓道:“清猷哥,都十年了,我早就没事啦。”
陈酌听到手机那边传来陌生的人声,应该是徐清猷的工作还没结束。
“你快忙吧,我打游戏呢,有事会跟你打电话的,哎哟你就放心吧,别耽误正事儿,挂了挂了。”
陈酌将手机放下,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心里很明白,徐清猷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的人。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徐清猷总是为他忧心。
这份情谊太重,很难回报,但好歹要省点心,别成为人家的麻烦。
陈酌将脸埋在掌心中。
父母离世的模样伴随着雷声再次涌入他的脑海,难以承受的悲痛如涨潮的冰冷海水铺天盖地而来没过头顶,无法呼吸。
他曾在梦中无数次回到那个时间节点,一遍遍拦住父亲出差,一次次救下父母,在梦里他还是家庭美满的小孩儿,醒来后却只剩下被眼泪打湿的枕头。
那种清醒后的虚无和哀痛几乎要杀死他。
陈酌用力抓了抓头发,眼睫湿润,颤抖着呼出一口气,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到最大,大到可以盖过一切声音。
可记忆深处的雷声仍旧轰鸣。
至亲的离世是一生的潮湿,十年了,他仍旧走不出那个雨季。
烟灰缸里的烟灰渐渐满了,空气中尽是尼古丁的味道。
陈酌吐出一个烟圈,在烟雾缭绕中,半眯着眼睛看屏幕中正在播放的电影。
是部文艺片,里面的男主角是他最喜欢的演员,在巅峰期激流勇退至幕后,据狗仔爆料,是为了陪伴自己的同杏爱人。
客房内的内线电话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