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妈妈这个称呼对陈酌来说太过遥远。
遥远到首先想起的不是妈妈温暖的怀抱,而是热的、粘稠的血。
伴随着潮湿的雨季紧紧贴在他身上。
他的母亲用血肉孕育他,最后再用一身血肉保全他。
陈酌经常会想,如果当时他们一家三口全死在那辆车上,来世会不会还能做一家人。
温热的水脱离眼眶“啪嗒啪嗒”砸在手机屏幕上。
陈酌胡乱用手背擦了擦,擦不净似的,他再怎么独立,也仅仅只有十九岁。
酉勺:【早啊,我也要起床了,今天要去清猷哥家里吃饭。】
谢屿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应该是在忙。
陈酌换好衣服,蹑手蹑脚下了床,用最小的分贝洗漱后,他意识到自己有了很大的改变。
曾经他没有朋友,但因为长得好看,身边也会有人接近,可最后总会被人说他性格恶劣脾气不好。
陈酌不是个特别会反省自己的人,因此当他们纯属放屁。
他小小年纪经历过那么大的变故,没扭曲到去违法犯罪已经很牛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但自打上大学遇到谢屿他们后,他学会了倾诉,也学会了换位思考和朋友相处,没以前那么浑身是刺惹人烦了。
有点儿开心,会越来越好的,包括他和谢屿。
陈酌用凉水冰了下通红的眼眶,穿上外套,偷走谢屿的两个小面包揣兜里,出了宿舍门。
本来徐清猷说要来接他,被他婉拒了,交通那么方便,坐地铁也很快,用不着专门跑一趟。
十二月下旬的空气又冷又干,陈酌在北风里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怀疑是谢屿想他了。
陈酌拎着从商场购买的水果礼盒到达徐清猷家。
正要按门铃,手机响了,是谢屿打来的视频电话。
这是来查岗吗?
陈酌微微挑起眉,转身走入旁边的安全通道。
楼梯间内有回声,陈酌特意多下了两层楼,才点下接听。
谢屿线条硬朗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