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拉拢（2/2）

前方，地平线上，沙尘如墙。那是巴特菲尔德的部队一二十台巴库丶三十台装甲车丶以及那台橙色的丶被称为“沙漠之虎”的指挥官机。

夏亚推动操纵杆，正义女神向敌阵冲去。

沙漠深处，巴特菲尔德坐在橙色巴库的驾驶舱中，眼睛盯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高速接近的光点。不是强袭一强袭的雷达特徵他已经在之前的交战中记住了。这个光点不同，能量读数更高，速度更快，而且一“米诺夫斯基粒子的浓度在上升。”艾莎的声音从通信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安德鲁，那台MS在释放米诺夫斯基粒子。”

巴特菲尔德盯着那个光点，深褐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是金色机。是另一台银白色的，外形与金色机完全不同。”他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击，“阿斯哈总帅，你真的来了。”

他按下通信键，声音通过全频段通信传出：“阿斯哈总帅，久仰。我是安德鲁·巴特菲尔德。你的赤色宣言，我在沙漠中也听到了。人类不分种族”一很美的口号。但口号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水喝，不能让死去的人复活。”

正义女神在沙丘上悬停，银白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夏亚按下通信键，声音平静：“巴特菲尔德司令官，我知道口号不能改变现实。但现实是—地球与PLANT双方的战争已经杀死了太多无辜的人。尤尼乌斯七号丶赫利奥波利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数不清的尸体。你还要继续吗？”

“我战斗是为了保护。”巴特菲尔德的声音冷了下来，“保护PLANT的国民，保护调整者的未来。如果你不能理解这一点，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夏亚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推动操纵杆，正义女神缓缓下降，降落在沙地上。机体距离巴特菲尔德的橙色巴库不到三百米，两对一的视野。

“巴特菲尔德司令官，我不是来战斗的。”夏亚的声音平静，“我是来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加入我们。不是为了联合，不是为了PLANT，是为了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人。

未来的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有经验丶有原则丶有能力的军人。不是为了征服，是为了守护。”

巴特菲尔德盯着那台银白色的机体，深褐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艾莎的话—“你在期待他能说服你”。也许，他确实在期待。期待有人能告诉他，他所相信的“调整者的未来”不是唯一的答案。

但他是“沙漠之虎”。是ZAFT的军人，是北非战线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他背叛PLANT，他的部下会被清洗，他的家人会被牵连。他不能因为“期待”就放弃一切。

“阿斯哈总帅，你的提议很诱人。”巴特菲尔德的声音低沉，“但我不能。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的理念，是因为我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

“你的爱人？艾莎·特莱茵？”

巴特菲尔德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夏亚沉默了片刻，然后推动操纵杆，正义女神缓缓后退。“巴特菲尔德司令官，我不会强迫你。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有一天，当战争变得更加残酷，当PLANT和联合的仇恨达到顶点，当你的保护”变成屠杀”我希望你能想起今天的话。奥布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正义女神的推进器点火，机体腾空而起，向白色基地的方向飞去。巴特菲尔德盯着那台远去的银白色机体，手指在操纵杆上握紧又松开。

“阿斯哈·兰格拉德·夏亚，”他低声说，“你让我动摇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沙漠的风在耳边呼啸。

回到白色基地后，夏亚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望着窗外的沙漠。大天使号的信号已经进入联合军控制区，巴特菲尔德的主力部队停止了追击。任务完成了，但目标没有达成巴特菲尔德没有选择加入。

“阿斯哈总帅，您觉得他会改变主意吗？”艾莉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亚没有回头。“不知道。但至少他知道了还有另一条路。种子已经种下，能不能发芽，要看他自己。”

艾莉卡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舷窗前。“是啊。把种子撒得到处都是，然后等它们自己发芽。”

“因为强迫不会让任何东西生长。”

窗外，沙漠的夕阳将一切染成金红色。在那片金红色的光晕中，橙色巴库的背影正在向沙漠深处移动。夏亚盯着那个背影，眼眸中倒映着夕阳的余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