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 楚汉争霸,先烹你爹!(2/2)
“她骗了我好多钱,和别人私奔了,我想杀了她!!”
哈哈哈哈~
李瀚章放声大笑,符合刻板印象,龚照璵这小子在老家也曾经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满城风雨,沦为笑柄。
这一笑,戒心大减。
李瀚章擦去眼泪,望着一脸愤怒的龚照璵,连连摆手:“言归正传,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是李统制让你来的吗?”
“没错。”
“你都知道了?”
“是,我真没没想到,当年总是哭鼻子的小龚子现在也能充当西川张松了。”
(张松是刘璋的手下,却将西川地图献给了刘备,助刘备拿下了西川,是典型的内应。)
龚照璵腼腆一笑,心里却暗想,完了,知情人又多了一个。将来,自己若要逃出无间道,灭了李氏全族才保险。
“大哥,咱们找个地方边喝边聊。我~手头上确实有一些重要情报。”
“你为什么不发电报?”
“电报不安全。”
“怎么不安全?”
“电报内容会被其他人监听的,大哥,你不是搞这个的,说了你也不懂。”龚照璵一如既往地浮躁。
“好吧,我确实老了。”李瀚章的心里又宽了几分。
天空闷雷阵阵,阵阵凉风袭来,风里夹杂着土腥味,街道上的人群开始奔跑,俩人抬头看天。
大雨将至!
………
找了一家僻静的酒楼。
几杯美酒下肚,醉意微醺。
李瀚章才摆出了来意:“小龚子,我二弟决定清君侧,干掉沈墨卿,你潜伏在沈墨卿身边这么久,你有什么建议吗?”
龚照璵一惊,手中酒杯落地。
当啷~
此时,窗外狂风暴雨,树枝乱舞,宛如末日。
“怎么了?”李瀚章起了疑心。
“你们动手了吗?”
“还没。”
“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
“万万不可!”
“为什么?”
“沈墨卿手里还有底牌,你们不知道。”
“是吗?除了皇太后,他还有什么底牌?”
“太后这张牌已经重达千钧!沈墨卿的私兵装备了一种新式速射武器,性能遥遥领先。”
“是吗?”李瀚章不但不害怕,甚至很想笑,“怎么个遥遥领先?”
“一分钟能够发射一丶一千发子弹,太可怕了。”
龚照璵身为结义兄弟,知道机关枪研发项目的存在,但不知道具体数据,索性瞎编了一通。
“真的?”李瀚章皱起了眉头。
“对。”
“龚照璵。你亲眼见过这种武器吗?”
“我当然见过啊。”龚照璵心一横,接着酒劲,索性开始瞎吹,“就像是一门机关炮,但比机关炮要小。好几个枪管,打起来枪管旋转,砰砰砰,枪口直冒火,子弹密如飞蝗,能打七八里地,前面有堵砖头墙都给你拆了。”
“加特林机关枪?”
“不,加特林只配给他提鞋。”
“谁发明的?”
“沈墨卿手底下有俩洋人,一个叫白朗宁,祖宗八代枪匠。一个叫特斯拉,精通物理机械,这家伙还是个洋进士。”
“射程真有七八里地?”
“有。”
“我问你,人的眼睛能看到七八里地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个洋人是这样讲的,谁也没在战场上试过,七八里也许有水分,但肯定能打五里地。”
望着信誓旦旦的小老乡。
李瀚章也为难了,该不该信呢?
………
一夜暴雨。
沟满渠平。
李文安一行被恶劣天气所阻,只能住进了附近的悦来客栈暂避风雨,想着距离南苑仅有十几里路,护卫多达35人,应该无碍。
倒是方便了跟踪之人。
这一晚。
星月无光,天降暴雨,电闪雷鸣。
经常犯罪的兄弟们都知道,雨夜既能掩盖动静,又能冲刷痕迹,特别适合出门干大事。
漆黑的夜幕中,长江号装甲列车风驰电掣。
闷雷滚滚,仿佛地面都在震动。
凌晨3:00。
悦来客栈。
三楼,天字甲号上房。
李文安辗转反侧,一来人老了睡眠不好,二来对家族未来惴惴不安,于是起身挑亮灯芯,欲读书消遣。
“老爷,雷声太响吵到您了吧?”守在走廊的护院头目李老九看见屋里灯光,推门进来了。
“找本书给我。”
“哪本?”
“随便。”
李老九从行李箱内随便抽出一本,李文安接过一看,居然是《资治通鉴.汉纪.楚汉相争》。
是天意吗?
他正看的入神,突然,外面犬吠声此起彼伏,然后迅速失声。
“老爷,我出去瞅瞅。”
李老九拔出左轮枪,走到屋外,凭栏眺望,外面大雨倾盆,漆黑一片,但总觉得危险在逼近。
突然。
砰~
一声枪声划破夜空,李老九胸膛中弹,从三楼栽下。
李文安大骇,手中书籍落地。
………
50对30.
步枪对短枪。
有心算无心。
很显然优势在我。
训练有素的探员分成了两组,一组蹲在楼下,据枪瞄准三楼房间,威力巨大的步枪子弹轻松穿透房门,将李氏护卫封锁在屋内。
冲出来一个,死一个。
另一组探员顺着楼梯很快冲至三楼,又娴熟地分成若干小组,不顾伤亡地展开强攻。
漆黑的雨夜,滚烫的弹壳,温热的鲜血~
几分钟后,李文安被揪着头发薅了出来,他被忠心的家丁压在身下,倒没有中弹。
董海川松了一口气。
兄弟们,运气不错,绑到肉票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们绝对不是劫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回应,探员们不由分说将李文安塞上口球,双手反绑,双脚捆绑,塞进马车,准备撤离。
砰砰砰~
客栈内枪声不绝。
无论是尸体还是伤员,一概补枪,刑部出来的武装探员绝对当得起“训练有素”这四个字。
“别开枪,我是李凤章,我是李文安的儿子。”尸堆中,一具尸体突然直起身。
“带走~”
董海川果断下令。
没一会,几十名探员护送着一辆马车消失在了漆黑的雨夜。
半个小时后。
纯黑涂装的长江号装甲列车宛如一个淘气的孩子,突然在雨夜中拉响汽笛,然后风驰电掣地返回了南苑。
………
一个小时后。
沈墨卿望着形容狼狈的李文安,第一句就是:“老爷子,我若在阵前烹了你,你那儿子会不会找我索要一杯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