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李少荃:我方走丢了一名士兵!(2/2)
于是,被打晕过去的程学启又被热尿呲醒了,他吃力地挪动躲闪。但老张肯定不能接受,于是用力踩着程学启的脑袋,确保一滴也不浪费。
在这个过程中。
程学启死死盯着张宗仓。
………
“二弟,俺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不过分,我还想尿李少荃呢。”
“哈哈哈哈~”
张宗仓笑得很大声,扎紧腰带,又小声道:“李少荃这个王八蛋来真的了?”
“是,箭在弦上了。”
“那咋办?”
“先下手为强,咱们主动攻打第一镇。”
“好啊。”张宗仓激动地拍着胸膛,“俺带第十九混成协打前锋。”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个小时之后,开始进攻。趁其不备,一举成功。”
“是。”
张宗仓兴冲冲的走了。
………
程学启像条蛆在地板上蠕动,不得不佩服,挨了如此程度的毒打居然还没死掉,生命力真是顽强。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眼里满是轻蔑。
弱势一方放弃据守,主动野战?
煞笔。
你们死定了。
沈墨卿瞥了一眼地上的煞笔,了然于心,令人绑了这家伙,然后大步流星赶到研发车间。
一屋子的白朗宁!
枪也是白朗宁。
人也是白朗宁。
“快,把能用的样品全部挑出来,准备打仗。”
“是。”
白朗宁家族的兄弟姐妹们忙碌了起来,部分完好样品直接搬到一旁,剩下的半成品火速组合,凑出了13挺水冷机枪。
“大人,是要和第一镇开战吗?”
“对。”
“我和兄弟们跟着机枪走,万一发生轻微故障,我们可以及时排除。”白朗宁神情严肃,腰间插着一柄螺丝刀,一柄锤子。
沈墨卿将他拉到角落。
低声问道:
“老勃,你给我交个实底,你这机关枪能连续发射多少发子弹?”
“只要套筒里还有水,至少一万发。”
“军中无戏言!”
“我立军令状。”
“好~”
“枪不是问题,问题是子弹!帝国陆军的制式子弹口径是10,但按照您的吩咐,机关枪用的是12.7子弹,需要另开生产线,模具也都是另外订做的,产量就满了。卑职斗胆,如果考虑后勤,统一制式步枪,统一口径子弹比较好。”
“有多少?”
“五万发。”
“勉强够,12.7子弹威力才够大。”沈墨卿随手拿起一颗子弹,沉甸甸的,黄橙橙的,全装药大口径重机枪子弹,黄牛也吃不消一发。
………
会议室。
长条桌旁。
混成第十九协的军官们坐在右边,军工厂的管理层们坐在左边。
“沈大人到~”
刷。
众人齐刷刷起身,军官敬礼,文官鞠躬。
沈墨卿走到最上首,环视众人,但没有落座,而是展开了一张手绘地图,令人挂在墙上。
《特别军事行动!》
“诸位,这是位于我们两方中间的一个哨所,也是第一镇位置最靠前的哨所,姑且就叫3号哨所吧。
3号哨所位于土坡之上,高度二三十米,是周围最高的制高点。
诸位请看。
哨所右翼靠后,大约两里之外的这片小树林,我欲将机关枪营部署在这里。
我打赌,第一镇会从右翼发起包抄进攻。
因为左翼有很大区域处于我方装甲列车扫射范围。
时间紧急,我就不解释更多的原因了。
张宗仓!”
“卑职在。”
“混成第十九协拔掉哨所之后,立即就地构筑工事。要快,要特别快,因为第一镇随时可能反扑。第一镇炮术精湛,如果你们不想被炮弹炸死的话,最好能赶在炮弹落地之前挖出藏身的散兵坑。”
“是。”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撤退。长江号丶黄河号丶淮河号,将在后方担任督战队。”
“是。”
“诸位,京畿重地,容不得一丝混乱。”沈墨卿用力戳着3号哨所,“今晴空万里,波澜壮阔,我等热血男儿报效国家,死不旋踵。”
“报效国家,死不旋踵。”
众人热血沸腾。
………
出兵在即。
宽阔的操场上。
第十九混成协正在整队,士兵们分发弹药,还有铁锹,铁铲,或者刺刀。
民兵作为预备队,也在集结。
沈墨卿站在台子上,一眼就看到了辜鸿铭,这家伙背着杠杆步枪,腰带插着左轮枪,瘦弱的肩膀斜跨帆布武装带,塞满子弹。
白朗宁家族倾巢而出。
“弟兄们,老子有亏待你们吗?”张宗仓在大声训话。
“没有。”
“老子丑话说前面,谁要是敢跑,就别怪老子用机关炮突突他,不但要突突他,还要突突他全家。”
意犹未尽。
又大声吼道:“还不够,老子还要扒了他家的祖坟。”
第十九协噤若寒蝉。
沈墨卿心中暗赞:大哥威武。
军队不是一个讲道理的地方,惩罚丶威胁丶殴打,无论采用什么方式,一定要让士兵们产生敬畏心理。
书生治军,很容易被误导。
宽仁治军,是错误的。
人本质上是动物,是可以被驯化的。
要让士兵们畏惧军纪,胜过畏惧死亡。
能够用理想和信念武装起来的军队有,但很少,第十九混成协的粗坯们显然不具备这种可能,老张也算是因材施教了。
………
张宗仓还在怒吼:
“竖起你们的狗耳朵,都给我听清楚了。
先打掉3号哨所。
然后,所有人就地挖单兵坑,拿出你们吃奶的力气挖,越快越好,对面的大炮厉害的很,缩在单兵坑里才能保住你们的狗命。”
此时。
王士珍派来的参谋已经在操场前方挖好了两个模范坑。
一个卧姿单兵坑。
一个跪姿单兵坑。
“你们每个人都瞪大你们的狗眼睛,竖起你们的狗耳朵,先挖第一种浅坑,时间足够再挖成第二种蹲坑。
士兵们排好队,从坑旁边走过去。
听半天,一头雾水。
瞅一眼,恍然大悟。
教育,应该因材施教。很显然,实物教学更加适合第十九混成协粗坯们的体质。
这一切,程学启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他满脸血污,微闭眼睛,并未放弃逃生的机会,虽然渺茫,但未必没有。
突然。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大坨黑影袭来。
“吃屎吧你。”
谁也想不到,张宗仓居然将一坨新鲜热乎的马粪塞进了他嘴里,还粗暴地往嗓子眼里推,围观的士兵们看的哈哈大笑。
“沈大人仁慈,不肯杀你,你滚吧,回去告诉李少荃,刀对刀枪对枪地干一场。”
程学启连滚带爬地跑出厂门,万万没想到,战马居然归还给自己了,费劲地爬上马鞍,回头就跑,眼前阵阵发黑,全靠肾上腺素支撑着他不至于坠马。
刚跑出几里路。
身后。
枪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