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帝都不祥事件!如何收场?(2/2)
居高临下,三挺机枪一起咆哮。
张宗仓举着望远镜,一边狂笑,一边感慨。
“俺的娘哎,这重机枪真是老牛逼了,以后有了这玩意,谁敢不听话,就突突了他全家。”
“俺的娘哎,聪明的蒙古人。”
镜头里,第一镇轻骑兵正疯狂砍杀自己人,像是豺狼钻入了羊群,但不恋战,杀了一阵子,就打马朝着正义的一方跑过来了。
蒙古人选择弃暗投明。
蒙古人天生就能嗅出强者的气味。
而且。
这帮临阵反水的蒙古人显然很有经验,为了防止被友军误会,他们刻意放慢了马速,收起了马刀,挥舞着双手,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几分钟后。
马队刹停在半里之外,骑兵们集体下马,牵马步行,领头的打着白旗。
沈墨卿:“沈琏,你去,让他们的首领来见我。”
“是。”
没多久。
两位长相敦厚的蒙古军官,迈着粗壮的罗圈腿走进小树林,昂首,挺胸,立正,向辽东战场的老长官敬礼。
“科尔沁人,骑兵大尉梅林,拜见老长官。”
“察哈尔人,骑兵少校宝日冈,拜见老长官。”
哎呀~
沈长官连忙上前,左手攥着科尔沁,右手握着察哈尔,眼神温和,语气亲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辽阳一别,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第二镇的兄弟们。”
“老长官,兄弟们也很想念您~”
两名蒙古人刚欲表功。
轰轰轰~
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
沈墨卿心中暗叫不好,丢开两人,健步冲出林子,果然,3号哨所所在山坡黑烟滚滚,火光冲天。
………
“大哥~”
这一刻,教授真慌的不行。
如果铁杆兄弟张宗仓被炸死了,对于自己的政治生涯来说,将是一次极其沉重的打击。
宝日冈和梅林见老长官如此,也不好多话。
于是在沈琏的安排下带着部众撤下了战场,路上嘀嘀咕咕。
“凶多吉少啊。”
“那就是死了。”
“晚上吃什么?”
“怎么也得整个烤全羊吧。”
穿过铁丝网,越过壕沟,进了燕山重工~
众蒙古人吓了一跳,眼前又是两道铁丝网,铁丝网后面是壕沟,壕沟后面的屋子,每个窗口都站着持枪民兵。
这可真是天罗地网,无处可钻啊。
“你们~”马海晏望见了昔日的战友,目瞪口呆,白日见鬼。
“我们投奔老长官来了。”
众人异口同声,拍着胸脯讲述了刚才他们是怎么对第一镇步兵痛下杀手的,讲到激动处,甚至拿着马刀展示血迹。
投名状~
………
十分钟。
却宛如过了一年。
当张宗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远处时,沈墨卿是真的激动了,俩人飞奔而向,热烈拥抱。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俺村里算命先生都说俺命硬。”张宗仓心有余悸道,“第十九混成协幸亏没有追击,要不然~”
要不然会被第一镇炮击。
“损失大吗?”
“三挺重机枪都被炸飞了,机枪小组伤亡大半。”张宗仓神情黯然,低声道,“二弟,大炮克机关枪,机关枪克步枪,步枪克短枪。”
“你说的没错。”沈墨卿望着硝烟逐渐消散的战场,心中恐惧感上升,“撤吧,林子也在他们的火炮范围内。”
果然。
五分钟后。
十几颗大口径榴弹从天而降,林子在燃烧。
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
“统制,林子里埋伏了加特林机关枪,至少100架,而且是改进款,以前那种傻大笨粗,总是卡壳,还没法瞄准的加特林打不出这种火力。”
刘铭传瘫在地上,语无伦次。
“我不赞成刘桑的判断,我怀疑是20机关炮,中弹者四分五裂,10口径以下子弹绝对没有这种威力。”藤野联队长毕恭毕敬道。
“是有点像。”刘铭传蹙眉。
突然。
“统制,你爹,那是你爹啊。”
李少荃举起望远镜这么一看,差点当场猝死。那一边,竹竿挑起一张白幡,上面写着:李少荃之爹李文安在此。
旁边是两辆囚车。
李文安和李凤章都被擒住了。
“爹啊~”
李少荃惨叫一声,昏厥倒地。
饱读诗书的他在昏厥之前,自然想到了昔日项羽绑架了刘太公威胁刘邦的故事,可自己能效仿刘邦吗?
主帅方寸大乱。
第一镇士气严重受挫。
战场陷入了死寂。
囚车展示一番后,沈墨卿下令鸣金收兵,盘点损失,第十九混成协伤亡800余,主要是炮击造成,但意外收获了蒙古骑兵700骑。
第一镇伤亡不明,但战场尸横遍野,估计不会少于4000,再算上反水的蒙古骑兵,三分之一的兵力已经蒸发了。
沈墨卿左手叉腰,右手握拳。
“三分军事,七分政治,这是我一贯的主张。
联合帝国要成为世界第一的超级帝国,刀锋必须向外。谁主动挑起内战,谁就是民族的罪人!
李少荃虽然犯下了严重的错误,但本着治病救人丶惩前毖后的原则,我还是想拉他一把。
诸位,谁愿意去做说客?”
众人纷纷低头。
“我!”
辜鸿铭拍案而起,身为书生,当以三寸不烂之舌名动天下,说客,历来是风险大收益更大的职业。
沈墨卿颇为赞许。
想当初,自己也是临危不惧,深入说服了皇太后,才有了今天的基业。
………
半个小时之后。
辜鸿铭一袭长衫,骑马缓缓向东而去,途中,和囚车擦肩而过。
“李太公,有什么话要捎给你儿子吗?”
李文安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只因嘴里被塞了口球,秋风吹拂,白发萧索,一脸的眼泪鼻涕,看着就让人恶心。
众目睽睽之下,辜鸿铭单枪匹马抵达了第一镇驻地外围。
“开门~”
营门缓缓打开。
辜举人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地穿过愤怒的士兵们,抵达了第一镇指挥部。
指挥部内。
气氛压抑。
李少荃坐于桌后,低头擦拭爱枪。
“宣武元年,广东乡试第七名,燕山重工财务主计辜鸿铭,拜见李前辈。”辜鸿铭主动拱手作揖。
“你来做甚?”
“受墨帅之托,前来询问李前辈一句,令尊若是被烹成肉羹,要分你一杯否?”
哗~
指挥部内众军官大怒。
五把佩剑,四把左轮枪,三把步枪,同时指向辜鸿铭。
气氛紧张得要爆炸。
“统制,杀了他!”
李少荃依旧低头不语,取下左轮枪弹巢,对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观察爱枪枪管,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虽然被这么多杆枪指着,但辜鸿铭不慌不忙撩起长衫下摆,优雅落座之后,又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将一杆快要戳进自己嘴里的步枪缓缓移开。
尽显名士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