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等他反应过来时,对话栏那头的头像就变成了坐着火车的那个背影,他们早上还发过信息,付胜昔问他到了没,对方很热情地回复说:“还没有,快了,等等我。”
后面还跟着一个卡通小兔鞠躬的表情包。
当事人说是快了,却让付胜昔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姗姗来迟。
想到这,付胜昔又不想找他了,他收起手机,穿过胡同里的一家家商店,快到打烊时间,店铺里陆续传来店员收档的声音,叮叮咚咚的,让这个冬末的夜晚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付胜昔在原地站定片刻,找出一家店铺的联系电话,问他们还在没在营业。
店老板的声音非常年轻:“在啊,你过来吧。”
付胜昔要去的地方离这不远,但他还是选择花十块钱打车过去。因为距离实在太近,司机师傅态度不佳,说了很多不情不愿的话,见付胜昔没有反应,还以为这名乘客在装聋作哑,忿忿地回头看时,才发现付胜昔正撑着下巴望着车窗外走神。
马路上的车灯给付胜昔镀上了一层红光,模糊了黑暗的界限,让他此刻的脆弱有了具体的形状。司机不自在地回头,又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他两眼,到目的地时难得松了口气。
“到了。”
付胜昔回神,匆匆打了声谢就下车,店就在马路边上,进去时已经没有什么客人,老板正在擦桌子。
大门的风铃一响,对方抬头,看见是付胜昔,便很熟络地问:“今天要吃点什么?”
付胜昔摇摇头,轻声问道:“他在吗?”
这家店是郑明缈带他来的,他们有次排练到很晚,结束时两人都有些饿了,郑明缈这时说,他的朋友在附近开了家馄饨馆,味道不错,应该还在营业。不过他们店只卖馄饨,想吃别的没有。
他讲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付胜昔等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道:“那我们一起去?”
郑明缈这时候的笑有点像恶作剧得逞,他答应得很爽快:“好啊。”
那碗面留给付胜昔的印象不多,但他记得每次排练到很晚时,他们都会过来坐下点碗馄饨。在这里,他们有时是讨论一下剧本,有时是学校的一些八卦,更多时候他们只是安静地吃面,什么话也不讲。
店老板意会:“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怎么没一起来,吵架了?”
付胜昔无可奈何地看了对方一眼,店老板恍然大悟:“哦对对对,他不轻易跟人吵架,行了,人在后门,看着心情不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种隐晦的提醒,提醒郑明缈现在欠缺和人聊天的耐心。付胜昔却像个大无畏的冒险家,闻言径自走向后门。
后门面对的是居民区,相对主干道要安静很多,郑明缈正坐在台阶上抽烟,他只吸了几口,就任由它燃到滤嘴,将滤嘴烧得一片漆黑。香烟升起的袅袅烟雾将郑明缈包裹其中,让他看上去像是神衾里的一尊塑像。
付胜昔在原地驻足许久,又想了很多。他想,很多人都会用自己不幸的生活当作自己惹人同情的筹码,可郑明缈永远不需要这样做,这也导致郑明缈很少讲自己的事,他的过去全都是付胜昔从外人的口中听说。付胜昔觉得自己也像那团烟雾,只能在他身边飘飘荡荡,却无法真正接触到他。
郑明缈的手机在一边响了好半天,终于在即将自动挂断时被郑明缈接起来,他的话被风吹得含混不清,飘到付胜昔耳朵里时只剩下“不想去欸”“要睡觉了”之类零星的词。
郑明缈打电话时很不专心,目光一直在漫无目的地游移,这时,他才终于注意到付胜昔,挑了挑眉,又指了指手机,示意他这通电话马上打完。
对方听后没有放弃,继续游说,在他喋喋不休的纠缠下,郑明缈的心情显然变差了点。这时候郑明缈的回答就相当敷衍了,也不再找那些漏洞百出的借口,从“不确定”变成“不行”,从“下次见”变成“有空的话”。对方似乎无法接受郑明缈突如其来的冷淡,音量比刚刚提高了些,郑明缈将手机拿远,平静地按下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