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1/1)
人了,在付胜昔第一次给他打顶光时就忍不可忍地叫停,冲张导喊道:“张导,什么意思啊?我和之前的灯光老师刚磨合好现在又给我换了一个,片场是谁的一言堂啊?”
张导耐心耗尽,瞟了眼谢丛舟,没有说话,而是喊道:“郑明缈,你过来。”
郑明缈还在候戏,喝着可尔必思在一边看热闹。好像知道张导要干什么,表情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走到正在对峙的两人跟前。
接着,张导说:“你来演一段。”
郑明缈问:“导演,让我演哪段啊?”
莫名其妙被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张导的脸色不算好看,他说:“就是在走戏,你随便演。”
张导说一不二,剧组围绕着他的新命令迅速重新运作起来。
郑明缈开始进入状态,付胜昔认出他演的是比较靠后的一场没有台词的戏,估计是为了偷懒,懒得记台词,也可能是这一段表演比较符合顶光氛围。剧情是学生发现了医师李在使用活人修炼的邪术,前来试探医师李,结果动机被医师李察觉。
业内戏称顶光为骷搂光,演员的眼睛越深邃,顶光打过去就会形似骷搂。
付胜昔叹了口气,张导明显是看郑明缈什么都不在意,这才把他拿枪使了。也许是怕主演再找麻烦,Flynn让付胜昔给主光灯加了一张柔光纸,又让帮手在副灯位用了一个较为柔和的散射灯。虽然郑明缈的眼睛仍旧是黑漆漆的两团,但在较暗的光源下,神奇般地传递出了医师李犹如困兽的处境。
这是一段没有台词的戏,演员只能靠动作映社出自己的心理活动。学生走后,医师李拿着蜡烛的手有点抖,他失神了好一会,在其中一个清醒的时刻,他动作急促地将蜡烛上的火焰吹灭,却始终吹不灭。
吹不灭的蜡烛在此刻更像是一种不详的征兆,医师李转头看了一眼学生离开的方向,生怕被发现似的迅速收回视线掩饰性地看了眼时钟,手指却无意识地碰到了刚融化的烛泪。被烫后的条件反射,烛台松落在地,与地面接触的一瞬间,烛火熄灭了。
医师李死死盯着只残存了一点火星的蜡烛,仿佛在看着世界上最可怕的洪水猛兽,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又在某一个节点,医师李脸上的表情褪得一干二净,刚刚的失态早已不见踪影,他又是那个受村民崇拜的圣人医师了。随后,他例行坐到书桌前看些书,直到该睡觉了才重新起身,走到床前和衣入睡,入睡前,医师李又看了眼学生两个小时前走进的幽深树林。
付胜昔作为整个片场除了Flynn外最靠近郑明缈的人,很清晰地感觉到了郑明缈身上那股惶然无措,郑明缈,亦或者说是医师李本人。
张导没有喊卡,郑明缈也没有接着演下去,剧本上关于这一幕的剧情就这么多,他不想为之浪费太多精力。一瞬间,所有惊慌失措的情绪在他身上都烟消云散,他变回了那个捉摸不透的郑明缈。
张导对于郑明缈擅自出戏没说什么,他转过头看谢丛舟:“那你现在看到了,打顶光也是演得好戏的。”
要说打了顶光好很多那也未必,只不过可能郑明缈要比对方大方得多,使得光成为了他的情绪的一体,让人自动忽视了他脸上的瑕疵。
谢丛舟表情复杂地盯着郑明缈半晌,终于什么话也没有说。
张导又宣布今天只拍郑明缈的戏份,大夏天三十几度的高温,绕是铁人也经不起这么造,陆续传来有人中暑的消息。
这样一来剧组的人手便紧缺起来,就连Flynn也很无奈地说他这里暂时不需要翻译,让付胜昔去看看能帮上什么忙,早准备早开拍,虽然工会规定了工时,但他也不想折腾了一整天却颗粒无收。
由于灯光岗位的空缺,付胜昔被借去灯光组帮忙,灯光组都挺热情,一来二去的熟起来后讲的话也蛮不客气。有个场工是个面相挺和善的大哥,笑着说:“看小付这样貌还以为是个花瓶,没想到4K镝灯都扛得动,你也别在Flynn身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