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1)
抬头看一眼陌生来客的功夫都没有,专心致志地敲打着键盘,打印机不间歇的工作着,时不时传来过热的提示声。写完的人将打印好的剧本拿给自己的组长看,他们的脸上没有创作出一个作品的兴奋,相反,是被工作打击得体无完肤的灰败表情。
付胜昔按照对方提供的信息找到了对方的办公室,那天联系他的那人正在打电话,电话对面应该是哪个甲方,他用与那天截然不同的很讨好的语气应和着对方,随手从桌子开。
走出办公楼后,付胜昔打开纸袋,终于明白为什么简单的东西没有随着他的消失被草率处理掉。简单所有的身份证件都在里面,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以及一本没有盖着任何章的护照。除此之外,里面有一本书,一本笔记本,几根铅笔。那本书书脊朝上,付胜昔扫了一眼,还是契诃夫的《樱桃园》。
他想起来之前和郑明缈讨论剧本时讨论到了契诃夫,付胜昔说自己不太热衷契诃夫写的剧本,觉得太平淡了。郑明缈点点头,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很好啊,热爱契诃夫的人是无法热爱命运的。”
关于郑明缈的记忆其实全部都很有害,他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想起郑明缈,毫无道理的,付胜昔却仍然想起他的这句话。这时一种冲动从付胜昔的五脏六腑催生出来,疯狂地冲他叫嚣着。他很想立刻马上就见到郑明缈,但郑明缈现在已经坐上了飞去伦敦的飞机,电话也无法打通。
所以这通电话付胜昔并不抱有希望,他只是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光是能在手机上看到郑明缈的头像在跳动,心里也会有种无法言喻的安心。
可出乎意料的是,电话居然被奇迹般的接通了,付胜昔在短暂地惊讶过后又想,这也正常,可能郑明缈买的是流量卡,这张电话卡就被插在了他某部不常用的手机上。
理所应当,电话因为无人响应没有被接通。
付胜昔放下手机,静静地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大夏天的在太阳下暴晒,付胜昔的脸上很快泛起了一层不健康的红色。这种自虐般的举动引来行人的侧目,但付胜昔无动于衷。
这时被他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付胜昔提不起劲去接。第一通电话沉寂下去后,第二通电话又紧接着响了起来。剧组不可能在这个时间有事找他,付胜昔皱了皱眉,想看看是谁这么契而不舍,就被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三个字吸引住视线。
郑明缈的头像万年不变,依旧是那个坐在火车车厢里的背影。
第35章如果世界在明天结束
一种比刚刚还要强烈的力量掣住了付胜昔的手脚,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头像在持续不断地跳动,大有如果付胜昔不接他就一直打下去的意思。
付胜昔知道郑明缈的耐心阈值,赶在郑明缈的耐心消失之前将电话接起来。接起来后他们两个没有立马说话,付胜昔没有什么不满要发泄,只是感到太累,静静坐着不动倒也能恢复一点能量,可如果能听到郑明缈和他说话,效果只会更加事半功倍。
所以付胜昔问他:“干嘛不说话。“
郑明缈的声音被车的鸣笛声盖过一些:“我在等你先说啊。“
付胜昔预先清了清嗓子:“剧组已经到了吗?”
郑明缈拉长语调,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到了吗?”
付胜昔怀疑他是不是又偷偷喝了点酒,否则怎么说得都是付胜昔听不懂的话。付胜昔瓮声瓮气地说:“你往四周看看,到没到你不知道啊?”
郑明缈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确认好了什么,郑明缈说:“他们还没到。”
付胜昔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他们?”
郑明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干嘛这样坐在路边,不会很热吗?”
郑明缈的声音好像一下子从电话里面走了出来,付胜昔困惑地抬起头,还是说他也喝了酒?也产生幻觉了?
付胜昔当然没有喝酒,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