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2/2)
接着他一脚踩空跌入水中。带着盐粒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海草束傅住他的四肢,雾还没有消散,可郑明缈却直觉海浪把他往漆黑的地平线拍过去,他越是奋力想要上岸,海浪越是把他带得更远。
郑明缈干脆将头埋进水面,试图解开水草,解开了那些束傅住他的东西。神奇的是,当他的手刚碰到海草时,海草却自动飘荡着离开了他的手腕和脚踝,飘向海洋的更深处。郑明缈没有管那几株海草,将头探出海面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浓雾突然消散了,四周景象变得清晰起来。
日光把海面照得金光闪闪,郑明缈奋力向岸边游去,过了很长时间后终于游上了岸,他猜自己的样子应该极其狼狈,全身上下都淌着水,看上去像是把魂魄遗忘在了海洋里的人。他走啊走,在隧道边发现了他的车。帐篷呢?别管什么帐篷了。
他驱车回到家里,家里空无一人,但是付胜昔的东西都还在。经过镜子时,郑明缈发现自己的脸被贝壳划出了几道小伤口,这幅样子肯定瞒不过付胜昔,到时候就骗他是风浪把冲浪板给打翻了。
手机在卧室响了半天,郑明缈拿出来看到来电人后准备挂断,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见他终于肯接电话,秦曼雨高兴地问,《歌犬》过几天要办庆功宴,你参加吗?
郑明缈问:“付胜昔参加吗?”
秦曼雨为难起来:“这一次席位有限……”
郑明缈扔下一句“他参加我也参加”便撂了电话。他无端觉得很冷,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可是没接稳,玻璃杯砸到地上四分五裂,其中一块玻璃碎片不详地划伤了他的脚。奇迹再次发生,郑明缈发觉自己脸上的伤痕随着脚上的伤痕出现而一点点痊愈消失。
他又感受不到痛了,置身事外地观察起脚上的伤口,鲜血慢慢沿着窄长的伤口两边外溢,很像是“付胜昔”口中那个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渊,爱和鲜血也许本来就是同时发生的。
郑明缈没管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慢吞吞地走到那个录音器前。付胜昔很喜欢用这个录音器留言,有几次郑明缈忘记留了,付胜昔还跟他生闷气。
在付胜昔执着地一定要向他问个究竟时,郑明缈感到困惑,为什么一定要那三个字才可以,就好像是一个必须要走的流程,他不喜欢自己被框在既定的程序里。
如同他没有想过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