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酥饼:“什么民?”
殷爷爷没有再解释,拿着铁钩默默离开。
盐江城的淡水是金子做的,人们日常在家沐浴,会先用盐搓洗身上的浮尘,再用家里贮存的、无法饮用的咸水擦洗一下。
祈寒酥他们本城条件好一点儿的居民,隔三差五地会去浴场泡一泡,那里的水经过草木香灰沉淀过,洗起来会舒服很多。
但是给这些病人和“腊肉”用水,就顾不得那么多了,用不那么咸的粗盐清创,总好过用盐水。
照顾病人祈寒酥已经是驾轻就熟,正要去剪开他身上和伤口粘连在一起的衣衫时,这活腊肉眉睫动了动。
“你……”
“嗯,这么快就醒了?”祈寒酥颇为意外,擦了擦手,拿起炭笔和身契走过来,“你就要在我家住下了,过几天我们要给你挂张户籍……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洗去血污之后的年轻人五官沉静,皮肤呈现一种野性的麦色,听见祈寒酥的声音,双眼睁开一条细缝后,又似是被油灯的光晃到了眼睛,复又闭上,许久,才嘶哑地开口。
“百里……”
“什么?”祈寒酥耳朵凑近过来,“白狸?”
见他闭着眼点头,祈寒酥遂准备写下来,却不想提笔忘字,一个“狸”字,左添一撇,右多一捺,最后索性糊成一团,画了个猫猫头在身契上。
“算了,反正也没有人仔细查,你按个手印吧。”
祈寒酥抓起他的手指,打算按个手印,他却倏然痉孪起来五指猛地一抓,坚硬的指甲一下子挠破了祈寒酥的掌心,一时间血流如注。
她顾不上流血的掌心,反手按住了他。
一丝丝细小的血线蛛网般爬上他的两颊,一直延伸至发间。
“刮骨茶的后劲来了……”祈寒酥立即判断出来。
祈寒酥看着这叫白狸的年轻人逐渐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捂着脑袋发出极其痛苦的低吼,便立即去拿了绳索,将他的四肢牢牢固定在木榻上。
“不……别拿走……”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全身皮肤稍红,一层层冷汗渗出,融进崩裂的伤口处,血水顺着腿又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