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她苦恼地往后一仰,突然,神色微变。
自己的手按到了一绺微卷的长发,属于人的长发。
一瞬间,冷汗沁出,祈寒酥眼仁颤动,余光越过发辫,看见了玉枕头的一角。
不会不会吧。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抬起手,只觉得那一缕发丝从指缝间如水般流下,比手里的漠蚕纱还要丝滑。
酥饼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起来了,她的吊床她很熟悉,上面多了一个人的话,重量势必会把吊床往下压一点儿的……但是眼下,吊床的高度一点儿都没变。
就像背后飘了个归混儿似的。
一瞬间,从小到大在孟婆子那儿听过的的归故市都冒出来了,而就在她犹豫自己要不要回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高文跃的大嗓门。
“我房里怎么会有男人!”
祈寒酥像是得救了一般,像只苍鹰一样蹿了出去,把门一关。
只见院子里,高文跃跌坐在地上,正对着白狸那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
“我房里那书可是我用来考功名的!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他话音一落,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一只包袱被丢出来,滑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高文跃怀里。
祈寒酥看见,那是白狸干的。
她的目光从门缝里和这位重伤的新苦力对视了一眼,对方垂下眼眸,紧紧关上房门。
而另一边,殷爷爷抱着他那琵琶,难得心情很好地拨了一个轻快的调子,从后堂飘也似得走过。
看起来,谁指使的,不言而喻。
此时高文跃也看见了祈寒酥,满腔愤怒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祈寒酥后背抵在门上,解释道,“他是新来的小工,殷爷爷看他需要养伤,才让他住好一点儿。家里的活忙不开,你又天天在城主府,所以……”
“可那是我的房子!”高文跃气愤不已,“我去找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