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2)
“长嬴人善射猎,恨也是一箭,忠也是一箭。”
“明明是您的子民,这都过去快一千年了,他们对您的想法还是这么别扭。”文襄叹道。
温槐序倒了一杯这酒馆里的酒,浅酌了一口,道:
“不说这些了,这几年朝廷怎么样,烂到哪个地步了?”
文襄犹豫道:“呃……这要从哪儿说起呢。”
“说你知道的就行。”
文襄说:“前几年有人冒充您四处行骗,所得巨万。骗钱就算了,可不少地方官误以为长嬴王想开了,打算招兵买马杀进禹阳,纷纷大喜过望,试图拥立他谋反。当然,最后都被无疆侯平了。”
温槐序:“……为何总是有人想不明白,我要是想‘反’,用不着‘谋’。这种笑话下次不必再报,说点儿我想听的。”
文襄清了清嗓子,道:“从十年前您逾期未醒起,大家慢慢觉得您死透了,治国上稍显松弛。”
“怎么个松弛法儿?”
文襄道:“也没什么,就北边殇民造了几回反,南方八郡贪得塌了几个坝,加上大旱三年,血祀生祠新收了几十万信众吧。”
温槐序“啧”了一声,道:“还有呢?”
“本来国库还算丰盈,可陛下听了几个宠臣的进言,新敲了几个奇观,还想恢复‘人牲’旧制。”文襄瞥了一眼闭上眼的温槐序,垂眸继续道,“不过还好,证圣学宫为了阻止陛下拿着灾民的救命钱修接仙观,三个忠肝义胆的学正撞柱死谏……那之后陛下就不上朝了,现在朝中婵后垂帘听政,丛相主持庶务,也算太平。”
“三个学正追谥赐封,进言恢复人牲的都杀了。”温槐序换了本书,翻开半页,察觉文襄欲言又止,道,“我倒是忘了,都二十几年了,吃俸禄的人都换过一茬了。现在我回去掀桌子,应该有的是人想杀我。”
他合上书本,眼中似笑非笑。
“都有谁呀。”
文襄微微挺直了脊背。
“也不都是些数典忘祖的叛逆,首先是‘长嬴还朝党’,他们认为天下是长嬴王打下来的,应该让您离开王陵,以长生之身维系大夏的长治久安。”
温槐序:“略过,我连一个铜板的份子钱都没给他们,这帮人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