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2/2)
“为期十日,倘若最后白多于红,则无论其死活,朝廷将颁布追杀令。”
“官身不可参与。”
听到最后一句,四周的老百姓啧啧称奇。
历来只有穿靴子的说话,泥腿子们听着,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遭新鲜事。
“高兄,你还在这里和这些人弹什么琴,快回学宫!”
一个同样穿着书生袍的人拉起高文跃就往证圣学宫而去。
因为宫变,这一届的春闱推迟,是以这些书生还是白身。
这意味着,他们的声量最大,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应当充当引领愚民审判长嬴王的死活。
如今朝廷宣称,长嬴王生死不明,但根据一些“沉眠日”中,一些醒着的人交待,他们看见大巫的身形,正是长嬴王无疑。
“巫患已除,这是朝廷在向天下人要投名状!我们不能再放任巫患卷土重来!”
高文跃沉默地听着,忽然,他瞥见一个身影,连忙走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我打听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被巫嗣杀了!”
祈寒酥就坐在证圣学宫那棵千年古木下,古木是槐树,据说是翰翁亲手所植,如今树皮已经脱落,显出苍苍老态。
她拿手指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听着那些书生们的高谈阔论。
起初,他们还在历数长嬴王的功过,不过很快,随着一个跛足书生站上高处,话题便转到了禹阳大沉眠的事件上。
“你们知道朝廷为什么不肯交待真相吗?因为那全城沉眠,正是长嬴王的巫术!对,没听错,是巫术!”
说着,他愤愤不平地展示自己被烫伤的手腕。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所有人!当时我正在读书,一下子昏睡过去,蜡油就这么烫在我手上,这可是我要考功名的手!我尚且如此,城中那些老弱被这么一摔,又当如何?!”
有人似乎想反驳他的观点,可更多人率先发出赞同的声音。
“虽说是为了剿灭巫嗣,可这手段,未免太不照顾百姓了。”
“在他眼里,为了自己的声名,死些人算什么。”
“这不是恰好说明,长嬴王也不过是巫而已,只不过没能争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