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国 "5(2/2)
此二人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何谈贤能?洛阳城内,藏龙卧虎。
只要陛下肯重用本土士族,朝纲自会清明,何必舍近求远?”刘辩愣住。
他又演砸了。
既然对方不买账,那就顺着台阶下。
“既如此,卢卿以为,当用何人?”卢植毫不迟疑,一口气报出十几人的名字。
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刘辩听得头昏脑胀,思绪飞速运转。
突然,他心头一跳。
漏了一个人。
董卓。
这群人就在那头猛虎的嘴边晃悠。
若是空手回洛阳,不给董卓一个说法,恐怕还没进门,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刘辩咽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
“那……董卓那边,该如何应付?”“陛下,断不可信董卓。”卢植言语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西凉悍卒,粗鄙野蛮,毫无君臣礼数。”他目光如炬,紧盯着龙椅上的少年天子。
“往昔在边关,董贼便存异志,屡次违抗诏令。”“昨日统兵入京,竟敢在御前纵马驰骋,目无尊卑到了极点!”“若非陛下威仪天成,以天家气度震慑住这群莽夫,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此等枭雄,岂能留于身边?”“赏些金银财帛,打发他们回凉州去,才是万全之策。”“千万不可让其盘踞京畿,养虎为患啊!”刘辩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卢卿,你觉得他会听话吗?”卢植眉头轻挑,自信满满。
“他怎敢不从?”“臣方才巡视军营,粗略估算,其麾下不过三千残兵。”“反观京畿之地,南北禁军森严,更有西园八校坐镇。”“总兵力近两万之众!”“袁绍手握重兵,董卓若敢生事,岂不是自寻死路?”刘辩心中暗自思忖。
卢植所言极是。
董卓此次来得仓促,兵马单薄,硬碰硬绝非袁绍对手。
一旦自己回到洛阳皇宫,依托禁军护持,他的威胁自然大减。
史书上记载,这厮当年正是靠虚张声势,吓退了袁绍等人,才在洛阳站稳脚跟。
如今底细被自己和卢植看穿,他那点伎俩恐怕施展不开了。
不得不承认,卢植毕竟是行伍出身,眼光毒辣。
想到此处,刘辩心头大石落地。
只要想办法先回城,与董卓拉开距离即可。
跟这种不眨眼的狠角色混在一起,心里实在膈应。
然而,卢植脸上的轻松却并未出现。
相反,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他的肩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
旭日东升,金光洒满平乐观。
袁绍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时,刘辩心中的那一丝放松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虑。
平乐观地势开阔,足以容纳万人。
可董卓带来的三千兵马,只占用了外围角落,显得稀疏寥落。
站在刘辩面前的,仅有闵贡统领的一队卫士。
再加上刘协、唐瑛以及卢植几人。
整个庭院空旷寂寥,透着几分冷清之意。
但袁绍一到,风向骤变。
尚未见其人,呼啦啦一大群人便涌了进来。
众人纷纷报出官职名讳,对着刘辩行礼问候。
言辞恭敬,礼节周全。
可刘辩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直到文武百官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
袁绍在一群亲信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走入院中。
两旁官员齐刷刷弯腰行礼,那一刻,刘辩看清了问题所在。
同样是跪拜。
对这位年轻天子,不过是走过场,敷衍了事。
而对袁绍,却是发自肺腑的敬畏与折服。
那种眼神中的狂热与忠诚,仿佛袁绍才是真正的主君。
自己这个坐在高位的天子,反倒像个没有灵魂的泥塑木雕。
行礼,只是一种习惯性的表演。
鲜有人将其放在心上。
刘辩转头看向卢植。
老臣双手抱拳,垂首而立。
那双浓眉紧紧蹙起,似有千言万语,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危机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刘辩的脊背。
别高兴得太早,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他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试图理清眼前的死结。
董卓是只披着的恶狼,这点毋庸置疑。
但站在他对面的袁绍,又岂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