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国 "9(2/2)
袁术却坐不住,脖颈扭来扭去,满眼不耐。
“一个是家叔故旧,一个是婶母门生。”“何必这般客套?”袁隗瞥了袁术一眼,缓缓落座。
枯瘦手指轻抚胡须,语调平缓:
“本初,你作何感想?”袁本初轻咳两声,双手交叠行礼。
“陛下如今把柄攥在那两人手里,分明是想收回大权。
咱们得留个心眼。”他目光微沉,落在堂下阴影处。
“尤其是董卓。
此人奉我袁家之命入京,表面恭敬,实则阳奉阴违。
手握西凉铁骑,更派亲信混入宫中宿卫,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若是逼急了……”“哼。”一声冷哼从角落传来。
袁公路满脸不耐。
自打进这屋子,叔父和大哥就把他当透明人晾在一边。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极为烦躁。
一听袁绍提及董卓的危险,他本能地反驳:“他才几千兵马,能翻了天去?”“公路,你糊涂。”袁绍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京师南北军看着人多,久疏战阵。
欺压百姓尚可,真上了战场,连西凉骑兵的马蹄都挡不住。”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五校兵里那些精锐,多是张奂旧部,跟董卓老相识。
一旦开打,未必能拿下他,反倒可能吃大亏。”袁术嘴硬的话卡在喉咙里。
但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了副轻松模样:“怕什么?丁原还在呢!”“凉州兵厉害,并州狼骑也不差。
况且,丁原手下还有个吕布。”提到这个名字,袁术嘴角扬起一抹得意,“那可是万人敌。”袁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很了解丁原?”“那是自然。”袁术昂起头,一脸自豪。
“太好了。”袁绍大喜过望,猛地一拍手掌。
“既然有丁原牵制,董卓不足为惧。
不如……”“我去找他。”袁术不等他说完,直接抢话,“我和他熟,这事包在我身上。”袁隗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微微颔首:“速去速回。
见机行事,告诉丁原,执金吾的位置,可以给他。”“嘿嘿,那小子肯定乐疯了。”袁术大笑几声,拱手告辞。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转眼便消失在门外。
门扉合上,屋内气氛骤然沉重。
袁隗长叹一声,满脸忧色:“公路年近三十,心智却依旧幼稚冲动。
或许该请许子将看看他的命格,免得我袁家真出了个灾星。”袁绍苦笑摇头:“叔父多虑了。
我家祖上从未出过龙脉之人,怎可能是龙?”“若非龙,为何要烧朱雀阙?”袁隗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本初,这次是你鲁莽了。
烧九龙门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动了朱雀阙?此举太过惊世骇俗。”袁绍神色尴尬,一时语塞。
片刻后,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石卵。
“叔父,凤卵现世了。”袁隗瞳孔骤缩,脊背瞬间挺直。
“当真?何时何地?”“就在朱雀阙起火之时,我在嘉德殿内感应到的。”袁隗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浑浊的老眼中,此刻满是狂喜与激动。
“许劭没骗我……我袁家,终于迎来了鸾凤之兆。”泪水顺着他苍老的面颊滑落。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苍天不负……终究是苍天不负我袁氏啊。”袁绍慌忙退后半步,双手虚扶,连称折煞。
他转头跪在袁隗身前,语气诚恳到了极点:“叔父万勿如此。
晚辈今日能站在这里,全凭您一手提携。
哪怕真有天命加身那一日,我也定会让袁家荣光万丈,让后世子孙都记着您的恩德。”袁隗看着眼前这副恭顺模样,忍不住仰天大笑。
笑声歇去,他神色骤然一凛:“还是得请许子将入府一趟。
今儿个陛下的反应透着古怪,得让他瞧瞧底细。”“叔父说得对。”袁绍顺着话头接茬,“会不会是那颗龙卵起了共鸣?”“龙卵?”袁隗嘴角扯出一丝讥诮,“真龙绝迹千载,那东西早就是块顽石,还能感应什么?就算它真是活的,没有修行法门加持,又能感知到谁?若那位大人物在场,岂会被区区死物动摇?”他说完,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袁绍也跟着赔笑,竖起大拇指夸赞:“叔父这‘虚龙真凤’的局布得精妙,任他算尽天机,也猜不到这一层。”“哪是我一人之功,那是凤门几代人的心血。”袁隗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我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
长乐宫外,刘辩背影落寞。
何太后被腿疾和惊变拖垮了精气神,根本没心思聊别的。
刚提《太平经》和九节杖,她便急着让人取来,随即抛出一个致命难题:兵权。
眼下保命要紧,修行之事只能往后放。
这话戳中了痛点。
手握重宝的刘辩,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
修仙是长线工程,前世修了一辈子没见好,今生就能成仙?况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务之急是把兵权攥在手心。
念头一定,刘辩立刻传唤贾诩、张绣。
听完局势,张绣默不作声,眼神下意识飘向贾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