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三国 "17(1/2)
方法对了,还得靠日复一日的苦熬死磕,才能换来寸进。
那种看一眼秘籍就原地飞升、一夜之间横压同辈的奇遇,只存在于荒诞不经的神话传说里。
许劭那张嘴毒得很,直言他命不久矣。
时间不等人,哪容得他慢慢来?
选龙形,本质上就是一场豪赌。
连着两晚梦见神龙缠身,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万一这身子骨天生契合龙形呢?
一旦赌赢,便是捷径;哪怕输了一把,也不过是回到原点。
……
与此同时,袁府大门紧闭,气氛诡异。
一位不速之客叩响了门扉——许劭。
袁隗此刻的心情复杂至极。
既惊又疑,还夹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
他刚琢磨着要不要派人去请这位名士,对方竟直接登门拜访。
这是天赐良机,还是祸事临门?
袁隗面上波澜不惊,直到将许劭引至书房,掩上门扉,才缓缓沉声问道:
“子将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许劭面色凝重,抬手指向夜空方向。
“前夜观星,见异星强行闯入紫微宫垣。”袁隗眉头紧锁,久久未曾言语。
在星象学说中,紫微宫象征皇权中枢。
异星入主,意味着皇室内部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这对根基深厚的袁家而言,究竟是借势起飞的东风,还是灭顶之灾的前兆?
同样的天象,在不同人嘴里,能嚼出截然不同的滋味。
“依你看,此乃吉兆还是凶兆?”许劭并未正面接招,反而抛出一句更惊人的话。
“南方火气冲天,太白星逆行,直冲朱雀位。”袁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到底吉凶如何?你倒是说句话啊!”许劭缓缓摇头,神色晦暗不明。
“天机未显,尚难定论。”“太白属金,主西方,象白虎。
如今金入火位,朱雀当空。”“无非两种走向:要么朱雀借力白虎之势,要么被白虎生生克制。”“不过,金火相激,虽烈却未必导致天下大乱。”袁隗捻动胡须,目光闪烁不定。
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试探道:
“太白本镇西方,如今逆势向东,莫非预示着东方有猛虎崛起?”“子将,这股力量落在哪个州界?”许劭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荆州。”“荆州?”袁隗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是他……”“孙坚。”许劭连眼皮都没抬,语气笃定得没有半分迟疑。
袁隗嘴角微扬,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只要猛虎气运落在孙坚身上,这盘棋就稳了。
毕竟,孙坚如今能坐稳长沙太守的位子,全靠他袁家暗中推波助澜。
外人只看到孙坚在黄巾之乱中斩将夺旗,战功赫赫。
可谁不知道,若非袁家运作,这等粗鄙武夫怎么可能平步青云?
放眼朝堂,立下不世之功却落得凄惨下场的,大有人在。
皇甫嵩现在在哪?卢植又在哪?
功劳再大,也大不过背后靠山的一根手指头。
孙坚虽是一介武夫,但脑子并不糊涂。
他对袁家的提携之恩铭记五内,早已是袁氏门下最忠诚的狗腿子。
见主君神色缓和,许劭心中暗叹一声。
“袁公,您这就放心了?”袁隗眨了眨眼眸,故作高深:“子将有何指教?”许劭摇头苦笑:“老夫不过是个靠嘴皮子混饭吃的清谈客,哪敢教袁公做事。”“只是这天象诡异,凶兆频现,袁公还是未雨绸缪为好。”“天命难测,事在人为。”袁隗缓缓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此意。
所以我才特意请你来。”“你去趟宫中,替我细细瞧瞧天子的面相。”许劭大惊失色:“陛下龙体欠安?”想起上次观相的结果,他忍不住追问:“若是那样,恐怕也就剩最后几个月阳寿了。”袁隗抬手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眉宇间压抑不住的焦虑显露无疑。
这份担忧藏在心底太久,即便面对心腹,他也难以启齿。
自从二哥袁逢病逝,整个汝南袁家的重担便压在他一人肩上。
他是袁氏的主心骨,若是流露出半点怯意,家族内部必生动荡。
但这事关国运,容不得半点马虎。
拿不准主意时,就要问卜于灵龟。
而许劭,就是那只灵龟。
袁隗将董卓与卢植在黄河边的见闻和盘托出,最终长叹一声:
“子将,依你看,天子当真有真龙命格?”许劭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方才摇头。
“是否真龙,除非跨过那道门槛,否则无人能断言。”“若不能跨过,纵是真龙,也翻不起浪。”“别说对抗袁公,便是那拥有鸾凤命格的袁绍,也能将其碾压。”闻言,袁隗如释重负。
“这么说,卢植和董卓是在撒谎?”“倒也不全是。”许劭淡淡一笑,“董卓一介莽夫,初入京畿,被皇家威仪震慑,看走眼在所难免。”“至于卢植……”他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恐怕是顺水推舟罢了。
他身陷两难境地,既然董卓咬定有龙,他自然乐见其成,免得自己吃亏。”袁隗听后哈哈大笑,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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