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国 "22(1/2)
驮着这一百八十斤的大汉奔跑,竟显得毫不费力。
身后跟着十余名骑兵。
个个虎背熊腰,气势汹汹。
可在吕布这道身影映衬下,这些随从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刘辩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辽?高顺?
如果这两人在其中,那事情就好办了。
并州狼骑若是能拉拢过来,他在洛阳的根基才算稳了一半。
毕竟,整日夹在袁绍兄弟和他们那一帮门客中间,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马队在远处勒停。
吕布单骑独行,缓缓逼近。
早已等候多时的张绣策马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客气:“吕兄,别来无恙?”吕布嘴角撇了撇,一脸不屑地挥挥手:“张绣,我没功夫跟你寒暄。
袁中郎的酒宴已经备好了,我先去应酬。
想比划?行啊,让我看看你最近长了多少本事,敢在我面前放肆。”这话一出,张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天子还在城楼上看着呢!
吕布这是当众打他的脸,把他当小孩子训话。
若不反击,岂不是成了软柿子?
张绣猛地勒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既然你不给面子,我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好啊,那就动手。”张绣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只是这酒宴怕是不好喝,毕竟,‘宴无好宴’嘛。”“那是爷的事。”吕布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想尝这滋味?得看你有没有那个命被爷请去。
张绣,今若能掏出点让爷开眼的玩意儿,说不准爷心情好,带你一同赴宴。
看在爷的面子上,袁公路指不定就让你跨进那门槛,跟大伙儿乐呵乐呵。”张绣脸皮抽搐两下,怒极反笑。
他没吭声,猛地一夹马腹,转身退后百步,勒马停住。
双马对峙,杀机暗涌。
两人几乎同时举起手中兵刃。
张绣攥紧霸王枪,周身气息骤然收敛,随即如游龙般顺着枪杆蜿蜒而上,最终盘踞在枪尖,隐隐泛着幽光。
那股寒意让他心神剧震,战意沸腾。
他狠狠跺了一脚,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疾射而出。
哒哒哒——
蹄音密集如鼓点,张绣平端长枪,目光死死锁定前方。
吕布握戟伫立,眼神慵懒,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那一瞥,他看清了张绣的变化,但也仅此而已。
这点微末道行,也配称敌?
吕布信心爆棚,甚至懒得全神贯注,只想随手一挥便结束战斗。
眼角余光扫过城头,那顶青色车盖赫然在目。
天子在场,袁术的人想必也在暗处窥探。
既然有观众,那就不能只是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从容不迫,赢得让人绝望。
所以,他故意放慢了节奏。
直到张绣逼近至五十步之遥,吕布才猛地催动红鬃马。
骏马腾空,吕布单手持戟,另一手随意控缰。
他身姿挺拔,毫无伏低姿态,那模样不像是在拼命,倒像是有闲心逗弄稚童。
城头上,刘辩眉头紧锁。
“骄兵必败,张绣稳赢。”王越却面色凝重,目光如电,紧紧盯着吕布的一举一动。
“陛下,未必。”“怎么,吕布成仙了?”“虽非神明,却已近半仙之境。”王越声音低沉,“此人,乃是当世第一。”话音未落,双方已至交锋刹那。
霸王枪与十字戟尚未相撞,空气中突然炸裂出一连串爆鸣!
刘辩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他看得分明,那是吕布单臂突刺,戟头撕裂空气所发出的恐怖声响。
音爆?!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曾听闻此说,却始终视为荒诞不经的神话。
凡人,怎可能突破速度极限?
那根本违背常理,绝非血肉之躯所能企及。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教官,或是那位三招碾压强者的内家高手,对此也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认可。
耳膜鼓胀,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穿颅骨。
刘辩瞳孔骤缩。
他看得真切。
吕布那一戟,不仅破了音障,更违背了常理地延伸出尺许长度。
这多出的两尺,便是生死界限。
张绣虽强,但发力节奏已被彻底打乱。
在对方蓄力未发的瞬间,吕布的攻击已至。
时间差,就是判决书。
原来如此。
难怪世人称其为“人中吕布”,难怪王越敢断言他是半神。
这种非人的战力,早已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刘辩心头一沉。
眼前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十字戟寒光凛冽,直取张绣肩头。
霸王枪尚在寸许之外,根本来不及回防。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张绣眼底的惊恐,吕布嘴角的轻蔑,如同定格画面般清晰。
胜负,早已注定。
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都怪自己!
若不是自己挑拨,张绣何至于此?
哪怕多活几年,也好过今日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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