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三国 "72(2/2)
视线移至黄帝左侧的老子像,刘辩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了一下。
随即他将目光收回的黄帝塑像,忍不住低笑出声。
杨修在一旁看得真切,捕捉到了那一抹笑意。
他心中躁动,迫切想知道陛下悟透了什么。
但他不敢问。
一来违背礼数,二来他本就心高气傲,岂能向一个公认愚钝的皇子低头?
“大师,”刘辩打破沉默,“那六字大明咒,可是佛门秘法?”“是法术,非秘术。”支谦淡淡回应,“凡我佛门,皆诵此咒。
此咒用于修身自省,与灌顶加持毫无瓜葛。”“诵读它,有何益处?”“一咒有一咒的玄机,妙处难以言表。”支谦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陛下亲身一试,便晓其中滋味。”“一咒一用?”刘辩眉头微挑。
难道不是六个字连贯念诵,而是一个字一个字拆解开来?
支谦点头解释。
起初只诵一字,随着禅定功夫加深,意念会自然流转至下一字。
最终双字齐发,直至六字合一。
此时默念化为意守,一口气间,六字融为一音。
至此,禅定大成,可明心见性,窥探大道本源。
据传,佛陀菩提树下顿悟,靠的便是此咒。
后来广为流传的,是观音菩萨因持诵此咒而成佛,故又名观音咒。
杨修对此嗤之以鼻,讥讽道:“大师倒是自信,不知您修到了哪一层境界?”支谦面露谦逊之色,言辞间却透着几分深意。
他坦言自己天资,比起汉地那些俊才相差甚远。
他提起曾与一位奇人论道,对方仅用一月便修成六字真言。
若那人肯勤勉精进,证得佛果不过是时间问题,绝非自己这等庸碌之辈所能企及。
刘辩心头微动,追问那道人究竟是谁。
支谦摇头苦笑,称对方行踪飘忽,自号隐士,从不显露真名。
他只知晓那人身旁常伴两名童儿,名为飞燕、飞凤,且二人武艺不俗,身手矫健。
话音未落,刘辩目光扫向一旁的杨修。
杨修瞬间领会,面色骤然惨白如纸。
刘辩却佯装不知,反手示意侍从取来张角的九节杖,双手奉上给支谦。
支谦接过法杖,指尖颤抖,满脸惊愕:“此物……非是我等献给陛下的佛骨圣物么?怎会被雕琢成了这根拐杖?”刘辩眉峰紧蹙,急声追问佛骨下落。
支谦泪湿衣襟,枯瘦的手指抚过杖头一节,声音哽咽:“正是喉骨舍利啊!昔日月氏王室镇国之宝,我辈跋涉万里入大汉,本为感念皇恩,欲借陛下之力弘扬佛法。
未曾想……竟遭如此!我等罪孽滔天,死后定当堕入阿鼻地狱,永受劫难!”“喉骨舍利?”刘辩嘴角抽搐,强压住笑意。
他接过九节杖仔细端详,这才瞧出端倪:那截玉质并非整体雕琢,而是精心镶嵌于杖身之中。
若非工匠手法极高明,常人根本察觉不出这层伪装。
安邑城外,寒风凛冽。
郭泰与杨凤并肩立于高处,遥望脚下城池,神色轻松惬意。
过去一月战事顺遂,河东之地物资充盈,不仅解了过冬之危,更为进军关中铺平了道路。
只要拿下安邑,剿灭牛辅及其残部,整个河东便尽在囊中。
蛰伏数年的西征大计,终于迎来了破局之时。
荀攸缩着脖子,将锦袍裹得更严实些。
河东气温远低于洛阳,让他这位世家公子颇不适应。
他抬头望向阴沉天际,低声建议:“不如在河东再掠一番,随后退回白波谷避寒为宜。”“退回白波谷?”郭泰与杨凤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眼下局势大好,为何反而要退缩?
河东方向,斥候快马加鞭送回了最新军情。
天子亲率一万步骑,正全速驰援。
荀攸目光在郭泰与杨奉脸上扫过,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这一万精兵,乃是大汉目前最锋利的刀刃。
咱们白波军虽然这一个多月操练有所长进,阵型也熟络了,但真要硬碰硬,胜算不大。”他顿了顿,抛出方案:“退守白波谷吧。”“先休整,复盘这月的战况,专门针对步卒抗骑兵的战术进行演练。
等到明年开春,有了准备再打,总比现在仓促应战强。”“再者,年关将至,将士们思乡心切,谁还想在这冰天雪地里苦熬?”杨奉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根本不把这话放在心上,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荀先生未免太瞧不起人了。”杨奉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傲气:“咱们又不是没跟骑兵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