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三国 "88(2/2)
“这种雕工,除了尚方监里的皇家匠人,外面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做得出来。”杨凤瞳孔骤缩。
冷汗瞬间爬满额头。
他说得对。
玉器制作门槛极高,平民碰不得玉,更养不起专门的玉工。
如此精湛的手段,只能是宫里出来的货色。
以前杨凤从没往深处想。
此刻被点破,他才惊觉大贤良师过去的行踪,处处透着诡异。
“听说,大贤良师曾与白马寺的胡僧支谦辩论佛法。”刘辩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家常。
“当时随行的有两个道童,一个叫飞燕,一个叫飞凤。”“我猜,黑山军的张燕,就是那个飞燕。”“而你,杨凤,才是飞凤本尊。”杨凤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良久,他缓缓躬身,行了个大礼。
“陛下明察。”“我就是那个飞凤。”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陛下到底想说什么?”“你是贴身道童,比我更清楚他的底细。”刘辩眼神平静如水。
这套说辞他早就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此刻吐露,自然天衣无缝。
“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为什么他传道十几年,朝廷一直不动手?”“为什么黄巾起事后,他在巨鹿能撑那么久?”“为什么陈王宠挡箭有功,反而被赐死?”“还有皇甫嵩揭发张让有功,自己却丢了官帽……”一桩桩,一件件。
刘辩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杨凤听得肝胆俱裂。
鬓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如果这一切都是灵帝安排的棋局。
那几十万黄巾将士的血,算什么?
那句震烁古今的口号,又算什么?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别只盯着皇权打。”刘辩放下酒盏,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杯沿,喉结滚动,咽下最后一口辛辣。
“你们恨的是那些披着仁义皮囊、吃人骨血的世家大族。
天子?不过是块遮羞布。”杨凤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随后缓缓吐出浊气。
大白于天下。
原来如此。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圆上张角那些看似荒诞的行径。
也只有这个理由,能说明他为何能轻易拿到《太平经》残卷和九节杖这等逆天宝物。
“我还是有个坎儿过不去。”刘辩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杨凤的双眼。
“张角精通符箓,能起死回生,甚至能在战场上呼风唤雨。
一个半仙级别的人物,怎么会突然暴毙?”杨凤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长叹,那声音里满是苍凉。
“陛下,这也正是臣心中最大的谜团。
查了无数遍,找不到任何外伤或毒理痕迹。”“怎么没的?”泪水无声滑落,顺着杨凤消瘦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他没有擦拭,任由悲伤肆意蔓延。
“师父身子骨向来硬朗。
随着道行加深,他的精力甚至远超常人。
起兵初期,他亲自统领主力对抗卢植。”杨凤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自豪。
“黄巾兄弟虽多是乡野村夫,不懂排兵布阵,但他们悍不畏死。
再加上师父的咒术加持,咱们打得汉军节节败退,战果辉煌。”刘辩沉默不语,静静倾听。
“但好景不长。”杨凤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深深的痛楚。
“连番大战后,师父察觉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每次施展大神通后,他会陷入极度的虚弱。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耗神过度,师父自己也这么想。
于是每打完一仗,他就闭关苦修,试图突破瓶颈……”“等等。”刘辩突然打断:“你刚才说,他是什么命格?”“应龙。”提到这两个字,杨凤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傲气。
“师父乃是应龙转世之命。”刘辩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正因为天赋异禀,加之急功近利,祸事随之而来。”杨凤苦笑一声,满脸悔恨。
“他的脾气变得极其暴躁,听不进半点劝告。
整日里与几位圣女闭门修炼房中秘术。
直到那一天……”杨凤痛苦地摇着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他走火入魔,精关不守,神魂俱灭,当场道消身陨。”刘辩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除了双修之法,他还练过导引术吗?”“导引术是《太平经》内篇记载的基础,师父从未间断。
若有偏差,早该出问题,不可能拖到现在。”“既是应龙命,所修导引术必然非同小可。”“具体招式……臣不得而知。”杨凤皱起眉头,眼神闪烁。
“师父练功时,从不许旁人靠近半步。”刘辩眯起眼睛,追问到底:
“那你呢?你修的是哪一脉?”“鹖形。”杨凤满脸愧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惜,我这副烂骨头,始终参不透其中关窍。”“那张燕呢?”刘辩追问。
“他是燕鹰一脉。”杨凤叹了口气,“但他开窍太晚,直到张牛角在瘿陶战死的那一刻,才算是临阵突破。”刘辩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眼神幽深:“大贤良师除了去洛阳寻访道法,还接触过哪些隐世高人?”这问题可不好答。
杨凤苦笑一声:“大贤良师传道十数载,足迹遍布九州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