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三国 "102(1/2)
荀彧静默听完,眉头瞬间锁紧:“大哥,你不觉得这事儿透着邪性?”荀谌一把扯下外袍,顺手撩起湿透的中衣,露出满是汗水的脊背,语气夸张地抱怨:“别跟我扯这些,赶紧拿巾子给擦,刚才吓出一身冷汗。”荀彧忍不住轻笑:“你何时有这般胆气了?”“废话!真真切切摸到了传说中的凤卵,能不紧张?”荀谌边笑边骂,“那玩意儿简直像团火,凤凰涅盘所生,果然名不虚传。”荀彧拿起布巾替他擦拭,顺势问道:“你问清楚是哪一天动静的了吗?”“没细问,但我估摸着,就是前几日。”“前几日……”荀彧长叹一声,“公达那边迟迟没有音讯,我实在拿不准他的进展,会不会又跟天子那边步调一致。”荀谌闻言,沉默不语。
此前荀彧曾提过,袁绍感应到凤卵脉动的那一日,恰逢天子在黄河岸边觉醒命格。
一龙一凤,同时破境,巧合得让人心惊。
更离谱的是,荀彧暗中查证,关羽与典韦也是在那天彻底明悟了自身命数。
至于孙坚是否同步尚不确定,但推算下来,时间差绝不会太远。
明悟命格,绝非易事。
它既需要机缘巧合,更需极高的智慧与漫长的心性磨砺。
反观关羽、典韦乃至孙坚,皆是性格暴烈或粗豪的武夫,按理说不具备这种心境。
他们的突破,明显有外力介入的痕迹。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还是刘辩。
此人往日里比关、典二人还要愚钝,甚至早就觉醒了命格却浑然不觉。
可短短数日,他竟脱胎换骨,心智远超常人。
不仅轻易瓦解了袁氏的布局,更逼得袁绍仓皇出逃,袁隗死谏,这才勉强凑齐了起兵的由头。
究竟是何种变数,让数人同刻破境?
难道仅仅因为袁术一把火烧了朱雀阙?
“文若,你真要去见袁绍?”荀谌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在他心里,只要荀彧肯辅佐袁绍,那就意味着胜算犹存,自己也就不是任人宰割的弃子。
“既然他递了帖子,那就去会会。”荀彧神色平淡,“总得亲眼瞧瞧,才能断言虚实。”……
孟津城外,尘土飞扬。
刘辩抵达时,高顺已率部在此等候。
穿越至此数月,这是刘辩第一次正眼瞧见这位三国第一猛将。
高顺身形中等,面庞方正,两道浓眉压着那双虽不大却清澈锐利的眼睛。
此人寡言少语,向刘辩行过礼后,仅简短汇报了对岸局势,随即便垂手肃立,一言不发。
刘辩并未立刻回应,而是细细打量了对方半晌,最终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不再多言。
跨过城门,刘辩实地勘验了孟津的防务。
这一趟走下来,他对高顺的统兵手腕算是彻底摸底了。
孟津乃洛阳八大关隘之一,死死掐住洛阳通往河内郡的水陆咽喉,地势险峻,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回想当年,丁原奉何进之命率军入京,驻扎之地正是此处。
后来丁原身死,刘辩原本想安排吕布留守。
那厮是个武痴,一心只想在前线冲锋陷阵,自认更适合做个先锋骑将,硬把这块烫手山芋推给了高顺。
当时刘辩虽听过高顺的大名,却也未曾深究。
如今亲眼见了这处关隘的布防严密、井井有条,他不得不感叹:吕布这人办事确实不靠谱,但这眼光倒是毒辣。
沉默寡言的高顺,来镇守这座孤悬之外的要塞,简直再合适不过。
检阅完毕,刘辩回到之前给高顺预留的营帐休息。
挥手让众将退下歇息,帐中只剩君臣二人。
“你的命格究竟是何物?”刘辩开门见山。
高顺身子一僵,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个。
他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坦然开口:“陛下,臣实不知。”“不知?”刘辩挑眉。
“回禀圣上,”高顺拱手道,“前几日臣在河畔巡视时,脑海中忽生明悟,当时却理不清头绪。
夜间做梦,梦见河水逆流倒灌,臣化作一头庞然大物,在水中畅游嬉戏。
此后数日,臣只觉精力旺盛,武艺精进神速,这才推测自己或许是领悟了某种命格。”说到这,他顿了顿:“只是那梦中巨兽模样奇特,臣实在认不出是何生灵,故而不敢妄言。”刘辩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描述一下那巨兽长什么样?朕或许能猜出几分。”高顺从袖中摸出一张纸卷,双手递上:“臣嘴笨,说不清楚。
这是主簿秦宜禄根据臣的口述绘制的草图,请陛下过目。”刘辩接过展开,扫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是象!高顺,你是属象的?”“象?”高顺神色骤变,满脸沮丧,半晌才挤出句话:“没想到臣竟是这般凶兽。
陛下,臣恐福薄德浅,担不起孟津都尉的重任,恳请陛下另选贤能。”刘辩一脸茫然:“象性温良,天竺人视其为神物,连佛祖都骑象而来,怎成了凶兽?”高顺更懵了:“真……真的吗?可此前总有人跟臣说,象是吃人的猛兽啊。”“谁跟你胡扯的?”刘辩哭笑不得。
据他所知,大象偶尔脾气上来也会发疯,但总体性情温和聪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大象?
“是我的主簿,秦宜禄。”“把他叫来,朕要问问他听谁嚼舌根。”高顺不敢耽搁,即刻传唤。
秦宜禄年方二十出头,生得剑眉星目,儒雅俊秀。
初见天颜,年轻人紧张得手心冒汗,鬓角湿透。
听完皇帝的质问,他结结巴巴地辩解:“陛下,此言出自《太史公书》。
传说象本是舜帝的异母兄长,性格暴戾桀骜,屡次企图谋害舜帝,甚至妄想霸占娥皇与女英两位嫂子。
这般行径,若不算凶残,什么才算?”刘辩听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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