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三国 ＂168（2/2）

你看《楚辞·渔父》载：‘众人皆醉，何不餔其糟而歠其酾’。

还有《战国策》里那句‘进取热歠，厨人进斟羹，因反斗而击之，代王脑涂地’……”刘辩听得头疼，抬手示意她停嘴。

“打住，别掉书袋了。”他苦笑一声，“你就说这梁……梁什么山来着？”蔡琰脸颊微烫，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是梁渠山。”她调整了下坐姿，继续说道：“山里头有只异兽叫居暨。

模样像鼠，浑身没毛，叫声跟猪嚎似的。

还有一种怪鸟，长得极像夸父……”“等等。”刘辩眉头一挑，“夸父不是人吗？怎么会有长成人样的鸟？”“陛下您听我说完呀。”蔡琰有些窘迫，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貂蝉正死死攥着缰绳，脸色发白，便压低声音道，“夸父确实是个人族，但他四肢修长，张开双臂时，轮廓神似飞鸟。

再者，夸父所属的东夷部落，图腾便是鸟。

说不定那始祖本就是个禽类精怪呢。”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哎呀，又被你带偏了。

咱们说的是弹汗山。”刘辩朗声大笑：“行，那就说弹汗山。”“此处距高柳不足三百里，离护乌桓校尉所在的马城更是有百余里之遥。”蔡琰语气凝重起来，“它地处大汉边境线边缘。

檀石槐在此建王庭，不仅是公然挑衅，更是在磨刀霍霍，准备南下犯境。

若非他暴毙身亡……”刘辩神色骤冷。

“若不是他死得早，朕倒想会会这个狂徒。”他把王庭修到自家门口，简直是把大汉的脸面踩在脚底摩擦。

这么多年，朝廷对他无可奈何。

即便如今和连继位，鲜卑内乱不休，汉军竟也没能出塞斩草除根，真是奇耻大辱。

既然如此，那就由朕来动手。

拔除这颗钉子，顺便来个瓮中捉鳖。

“阿琰，”刘辩目光深邃，“弹汗山荒凉无草木，显然不适合人居。

檀石槐选此地立都，必有深意。

水源靠修水解决，那粮食从哪来？”蔡琰手指轻轻绞动衣角，解释道：“顺修水河谷而下，穿长城而过，直插马城与涿鹿，进而深入上谷腹地。”“涿鹿那片河谷土地肥沃，宜农宜牧。

当年黄帝与蚩尤争夺此地，曾爆发一场惊天大战。”刘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处竟是黄战蚩尤的古战场？”“不止于此。”蔡琰身子微微颤抖，似是想起那段厚重的历史，面色愈发红润，“阪泉之战也在此处东南二十里左右。

家父曾来过此地考察，撰有一篇考论，我自幼便能背诵。”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传说涿鹿之北有共工之台，箭矢不敢向北射去。

按方位推演，檀石槐将王庭建于弹汗山，或许正是看中了这里被视为共工台的风水凶煞之地。”“扯什么共工，前面不是还在说蚩尤吗？”刘辩眉头紧锁，疑惑道。

话音未落，胯下坐骑突然不安地踏蹄。

刘辩身体猛地前倾，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别乱动！”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紧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蔡琰垂下眼帘，声音低若蚊蝇：“史书残篇断简，把共工和蚩尤的事迹搅得难分彼此。

坊间甚至传闻，这二人本就是同一人。”她顿了顿，似是不安地缩了缩肩膀：“陛下，这里实在太过拥挤，妾身……还是先回帐中吧。”“嗯。”柯最随口应了一声。

马蹄声碎，柯最策马直入营盘，翻身落地时衣摆带风，大步流星踏入中军主帐。

帐外，柯驹快步迎上：“大帅，那位答应了吗？”“准了。”柯最一把扯下头盔甩给亲随，顺手抹去额前湿透的鬓发，“那人如今神思恍惚，连我都防着。”柯驹满脸困惑。

柯最便将与和连商议军务的前后经过简述一遍，特意重提了那句暗藏杀机的话。

和连武艺，却自诩聪明绝顶，笃信自己洞悉人心。

他一句“大帅懂人心”，实则警惕之意溢于言表。

这种被视作眼中钉的感觉，怎能不让人心寒？

若无虎部落鼎力支持，何来和连今日鲜卑大王的宝座？如今不仅不思报恩，反而猜忌防范，简直是丧心病狂。

“混账东西！”柯驹怒目圆睁，唾沫横飞，“亏得我们兄弟为他拼死拼活，他就这么回报？大哥，咱们撤吧，回稽落山歇着去，看他怎么被刘辩砍了脑袋！”“你觉得他死了，咱俩就能全身而退？”柯最狠狠瞪了他一眼，“现在他还有一层身份有用，绝不能让他死得太容易。”“那种废物能有什么利用价值？”“不管怎么说，他是鲜卑共主。”柯最大马金刀坐下，端起酒碗仰头灌下，抹去唇边酒渍，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没他那面大王旗号，哪能聚拢这么多部落？听说刘辩带来的全是禁军，甲胄兵器皆是精良之物。

这一仗若是赢了……嘿嘿。”柯驹瞬间明白过来，放声大笑。

汉家兵器本就罕见，天子禁军的装备更是宝贝。

两万步骑的物资，足以让虎部落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听闻刘辩自称真龙天子？”柯最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可惜草原缺水，他那条龙到了这儿也翻不起浪花。

乞伏海是方圆三百里唯一的大水源，他若想活命，必得来此取水。”柯最手指轻叩案几：“我们就在这儿布阵，坐等他自己送上门。

六万对两万，我就不信打不赢。

对了，鹰部落的铁鳌到了没？我们需要他的猎鹰探路。”“铁鳌没来。”柯驹撇撇嘴，语气不善，“来了个铁根。”柯最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落寞：“看来那老家伙还在记恨我。

三雕那边动静如何？”“金雕部已至，火雕和黑雕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