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三国 "174(1/2)
朕想让你去学他们的鸟语,兴许能从故纸堆里翻出点真东西来佐证。”蔡琰闻言,美目圆睁,满脸写着抗拒:“陛下让妾身去啃那些蛮夷的烂字?中原典籍浩如烟海,妾身耗尽心血都读不完,哪有空闲去搞那些不入流的外文?”“可朕需要旁证啊。”蔡琰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方才的抵触瞬间消散无踪:“既如此,臣妾遵旨便是。”……
破晓时分,万余铁骑如洪流般涌过高阙塞,一头扎进苍茫无尽的草原深处。
秋风肃杀,寒意透骨。
刘辩却觉得浑身舒坦,这风刮在脸上非但不冷,反倒让人头脑清明。
他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仰天长啸,胸中块垒尽散。
跨过边关,甩开熟悉的疆土,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油然而生,仿佛挣脱了无形枷锁,彻底回归天地本色。
景致虽与塞内无异,水源渐少,断粮断水的危机随时可能降临,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但他心里就是痛快。
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自由感,让他着迷。
那条连接极北之地巨龙的大河气势不再磅礴,纽带变得若有若无。
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自在。
这种感觉很玄乎,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舒服。
“冲!”刘辩策马狂奔,嘶吼声回荡在旷野。
卫观、牛金等贴身护卫紧紧护在侧翼,人马喧腾。
他闭目张臂,双腿微夹马腹,身躯随马背起伏跌宕,宛如冲浪高手立于浪尖。
蹲在牛金臂上的苍鹰骤然展翅,直冲云霄。
一声尖锐的长鸣划破长空,转瞬即逝。
刘辩的心神随之腾空,迎风而上。
在他俯瞰之下,万余骑兵化作三道利刃,呈掎角之势向北推进,恰似海神波塞冬掷出的三叉戟,直指北方腹地。
队伍最前端,吕布勒马驻足。
他抬头望着天际那个迅速缩小的黑点,眼底满是艳羡。
同为命格觉醒者,他与刘辩一比,简直云泥之别。
刘辩不仅掌控本命真龙,如今更是驯服灵鹰,心神可借鹰眼俯瞰万里江山。
这种掌控力,太令人向往了。
吕布暗自咋舌,心中更生出几分渴望:若我也有一头本命战狼助阵,该是何等威风?
可惜,现实冰冷,他看不到任何破局的可能。
除了刘辩那个异数,其余知晓命格之人皆无本命灵兽相伴。
莫非真如传言所言,龙族天生独尊?
吕布指尖轻叩剑柄,心底默诵那卷倒背如流的《天狼咒》。
脑海中那头雪原巨兽正踏碎冰层狂奔而来,凛冽寒风似已扑上面颊。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胯下赤兔仿佛读懂了主人心意,发出一声裂云长嘶。
四蹄腾空间,身影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撕裂长空,直奔苍茫天际。
风势骤紧,朔气横刀。
……
玄莬郡北境,寒意料峭。
戏志才扯紧身上厚重的貂裘,勒住缰绳,抬手止住了身后荀彧的脚步。
“文若,回吧。
你的差事还没完,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蹚。”荀彧眉心微蹙,轻叹一声:“志才,你太乐观了。
刘辩深入荒漠,水源稀少,与那条孽龙的感应本就薄弱。
此刻正值寒冬将至,玄冥海夜长昼短,即便是庞然大物也会畏寒。
赤霄剑散发的热意对它而言是致命的,这是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死战。
你务必当心。”“哈哈哈!”戏志才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却透着一股疏离,“文若啊,能跟你这浑身香气的君子分开,我去哪都是享福。
对了——”话音一顿,他侧目瞥向荀彧,笑意收敛了几分:“答应我的那份人情,可别赖账。”荀彧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甚至带着几分无奈:“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惦记着这个?”他压低声音,“你到底为何要护着他?那可是龙!虽非真龙天子之姿,却也绝非善类。”“没有为什么。”戏志才不再多言,扬鞭催马,背影迅速融入北风之中。
断断续续的话语随风飘来:
“我……就是……乐意……”高阙塞以北八百余里,浚稽山东麓。
乌云如铅块般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柯驹骑在马上,抬头望着天色,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作为虎部落的主力统帅,柯最如今正坐镇弹汗山,硬抗大汉天子的铁骑。
而后勤补给的重担,也落在了柯驹肩上。
草原气候日渐严酷,入冬后冻死的牛羊不计其数。
各部积蓄早已见底,要支撑大军粮草,即便实力雄厚的虎部落也感到力不从心。
为了万无一失,柯驹遣散了所有押运队伍,亲自挑选三千精锐骑兵,将仅剩的口粮全部护送至前线。
这批物资若是断了,柯最在弹汗山的防线必崩无疑,更别提什么最后的胜利。
一想到柯最采取的“阵而后战”策略,柯驹心头便涌起一股不安。
几十年来,鲜卑骑兵惯用机动突袭或诱敌深入,从未有过固守一地、坐等汉军送上门的先例。
这一次的反常举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鲜卑人没退兵,理由很直白。
大汉天子刘辩亲征,剑指弹汗山王庭。
兵力仅两万步骑。
这架势,看着像是送菜,实则是把诱敌深入的坑挖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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