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三国 "178(2/2)
除了真正体力不支的老弱,其余年轻汉子纷纷翻身上马。
冲锋陷阵或许还差候,但骑马跑路、捡漏发财,那是手到擒来。
不知不觉间,这群人成了刘辩的编外后勤大队。
夜幕降临,军营之外热闹非凡。
不少年轻人牵着漂亮的鲜卑女子进来,美其名曰“慰劳将士”。
顺便也在军中物色新兵人选。
更有甚者,做起倒爷生意。
替立功的将士保管战利品,再派人送回塞内贩卖。
只需抽取微薄佣金,便坐享其成。
杀伐决断的余威在军中蔓延。
无人再敢对刘辩的手段置喙半句。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招狠辣却是管用。
既能快速肃清沿途隐患,又能保住行军速度。
那些从鲜卑人手里夺来的牛羊财物,正源源不断地运回塞内。
这对于常年缺衣少食的边郡百姓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哪怕只能撑到明年开春,也足够让人喘口气了。
至于草原上那些鲜卑人的死活?
没人关心,也没人在意。
毕竟,鲜卑人当初掳掠汉家儿女去当奴隶时,又何曾有过半点怜悯?
那些被强行带离故土的汉子,大多沦为牛马,日子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如今刘辩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是让因果循环罢了。
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就连平日里最心善的蔡琰,在亲眼目睹了那些汉奴凄惨的现状后,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她不再执着于宽仁,而是默许了刘辩的铁血手段。
在她每日记录的《草原战记》里,那个曾经充满争议的年轻主公,形象逐渐变得高大而清晰。
然而,只有刘辩自己知道,他的心境并未因此开阔。
相反,随着时间推移,他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上涨,不断下沉,直至无尽的深渊。
北地的寒风愈发凛冽,卷着枯草呼啸而过。
一场暴雪蓄势待发。
更糟糕的是,随着柯驹率部逼近弹汗山,鲜卑各部的援军正在急速集结。
正面的硬仗,眼看就要打起来。
而在大战爆发的前夜,刘辩发现了一件让他心头大乱的事。
他的龙,不见了。
就在几天前,大军刚出塞口,奔驰在无垠荒原之上时。
刘辩曾主动斩断了与巨龙的联系。
那一刻,他只觉得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这几天下来,始终无法建立连接。
那股莫名的焦虑感,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间,越收越紧。
这就好比父母嫌弃孩子吵闹,将其赶出家门求个清静。
真等到没了人影,心底又忍不住发慌,生怕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出了岔子。
刘辩虽未为人父,却深知这种滋味。
此刻,每时每刻都像是在被人揪着心脏揉捏。
他试图寻找理由安抚自己。
或许是因为附近缺乏大水脉的缘故。
以往每次与巨龙沟通,地点往往选在江河之畔。
但这片草原地势干旱,大河罕见,连小溪都难得一见。
没有水源作为媒介,或许就是失联的关键。
想通这一层,刘辩立刻召来了吕布。
此地毗邻并州北部,论及对地形的熟悉程度,吕布堪称第一人。
“四周有没有流量可观的大河?”吕布眉头微皱,仔细回想了一番。
片刻后开口:“往东行进两百余里,便是石门山地界。”“那地方南北各有一条水系。”“南边那条叫石门水,穿过石门障流入塞内,最终汇入黄河。”“北边那条名为艾布盖河,向北流淌百余里,注入一个叫雪狼湖的水域。”说着,吕布伸手在地图上点了两点。
两条河流的位置清晰可见。
刘辩目光落在那条北流的河道上,沉吟片刻。
“去艾布盖河。”刘辩那句反问,让吕布原本疑惑的神情瞬间变了。
“雪狼湖?那儿有狼?”吕布双眼放光,连声追问:“若是真有那头传说的白毛巨狼,陛下可愿出手助我收服它做本命灵兽?”刘辩嘴角微扬,轻描淡写地应下:“若真如你所说那般凶猛,朕便替你办了。”这一问一答间,汉军行军的路线已定,不再往石门水方向去。
另一边,乞伏部落的大帐内,死寂一片。
柯最盯着眼前那具残破的躯体,久久无法言语。
那人没鼻无耳,只剩两对空洞的眼眶与耳位,像极了被剥了皮的生肉。
跪在地上的柯驹哭声凄厉,嘶吼着说部落已灭。
一股寒意顺着柯最的脊背窜上天灵盖。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底最后一丝冷静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混账!”柯最猛地掀翻面前的案几。
杯盘碎裂的声音刺耳,酒菜泼洒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