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秦淮茹痛失三子(1/2)
撞门声一声接着一声,沉闷厚重,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榆木大门被外面无数只手拍得嗡嗡作响,木屑顺着门缝簌簌往下掉,混着无数丧尸破风箱般的“嗬嗬”低吼,顺着夜风灌进院里,让原本就死寂的四合院,瞬间被刺骨的寒意裹得严严实实。
刚才还围着贾家屋门、被屋里惨状震得回不过神的众人,瞬间炸了锅。
“不好!怪物要撞进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女人们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原本围在中院的人疯了一样往自家屋门跑,手里的扁担锄头攥得死紧,却没一个人敢往院门那边凑。
易中海也顾不上贾家的事了,猛地转过身,举着手里的手电筒,对着院里的男人们喊:“都别慌!年轻力壮的都跟我过来!加固院门!不然怪物冲进来,我们全得死!”
他喊得声嘶力竭,八级锻工的威严还在,几个轧钢厂的年轻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攥着家伙事跟着他往前院跑。
刘海中往前挤了两步,站到了人群最靠前的显眼位置,手里举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就开始分派任务,音量盖过了周围的慌乱尖叫:“都给我听好了!一组跟易大爷去加固门轴!二组搬石头抵门!三组拿家伙守住两侧墙头!女的都回屋看好孩子,不许出来添乱!都服从指挥,不许乱!”
他喊得铿锵有力,官威摆得十足,眼睛扫过慌乱的人群,一副总指挥的派头,脚下却没跟着去搬石头、顶大门,只站在原地拿着喇叭不停调度,半点要上手干重活的意思都没有——他是七级锻工,是要管组织、管纪律的,哪能跟普通工人一样干粗活。
林默依旧缩在中院西耳房的门后,半个身子藏在阴影里,他脚下却半步都没往前挪。苟住,必须苟住。前院有易中海牵头立威,有轧钢厂的年轻工人顶在前面,轮不到他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一级钳工出头。他只要守好自己的屋门,看好自己的物资,不暴露半点底牌,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想掌权的人先顶着。
他借着月光,看着前院的人搬来石头、圆木,死死抵在门后,易中海带着人用钢钎、木板把门缝钉死,撞门声渐渐弱了下去,外面的丧尸嘶吼声也慢慢远了,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工装浸得透湿。
天,就这么在提心吊胆里,一点点亮了。
盛夏的晨光灰蒙蒙的,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满是血污的中院地面上,把夜里的惨烈照得一清二楚。院门外的丧尸彻底退了,只留下门板上密密麻麻的血手印,还有满地的抓痕,提醒着众人昨晚的惊魂不是梦。
全院的人,又一次聚到了中院贾家的屋门口。
没人敢第一个推门。昨晚那啃食血肉的画面,那三个孩子惨死的模样,像噩梦一样刻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最终还是易中海叹了口气,上前一步,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屋门。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腐气,熏得门口的人纷纷后退,捂住了嘴。
屋里的煤油灯早就灭了,晨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把屋里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
土炕边,棒梗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地上,脑袋上还插着那把铁剪刀,黑红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地面,早就干成了暗褐色。炕席上,小当的身子早就凉透了,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临死前的恐惧。炕角的地上,槐花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脖子上的血洞触目惊心。
一夜之间,贾家的三个孩子,全没了。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背靠着冰冷的土墙,浑身的血污早就干成了硬痂,头发乱糟糟地粘在脸上,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直勾勾地盯着三个孩子的尸体,嘴唇干裂起皮,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贾张氏瘫在炕边的地上,看着三个孙辈的尸体,先是愣了足足半分钟,随即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拍着大腿哭得死去活来,嗓子喊得嘶哑出血:“我的孙子啊!我的孙女啊!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天杀的!是哪个挨千刀的害死了你们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院里的人看着这惨状,也纷纷红了眼,没人说话,只有贾张氏的哭嚎声,在空荡荡的中院里回荡。
傻柱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的菜刀早就放下了,脸白得像纸,看着屋里的三个孩子,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平时最疼这几个孩子,天天给他们带吃的带玩的,可现在,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面,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他和贾家向来不对付,和傻柱斗了一辈子,贾家落了这么个下场,他只觉得解气,只是嘴上没说出来而已。
阎埠贵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算盘,却没心思拨了,看着屋里的惨状,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哭嚎的贾张氏猛地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最后面的林默,像是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林默就扑了过去。
“都怪你!都是你这个杀千刀的!”贾张氏尖着嗓子喊,指甲张得长长的,就要往林默脸上挠,“要不是你把他带回来!我的棒梗怎么会变成怪物!怎么会害死我的两个孙女!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孙子孙女!你赔我孙子!你拿命来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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