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阎埠贵精算得失(2/2)
易中海则关在屋里,跟几个信得过的老工人商量,明天一早组织人外出搜粮,不然三天后粮食见底,全院人都得饿死。
林默依旧混在预备队里,靠在中院月亮门的门墩上,手里攥着钢管,不声不响地看着院里的动静。秦淮茹就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时不时递给他喝一口,安安静静的,半步都不离开他身边,周遭的一切都仿佛与她无关,眼里只有林默的身影。
阎埠贵早就溜回了前院自家厢房,关上门,把炕洞里藏的粮食全都搬了出来,一股脑塞进了床底的铁盒子里,“咔哒”一声上了锁,又推回了床底最里面,用杂物挡得严严实实。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看着他忙前忙后,脸都白了,声音抖得厉害:“老头子,你这么干,万一被一大爷二大爷发现了,可怎么办啊?他们不得把咱们赶出大院去?外面全是吃人的疯子,赶出去咱们就活不成了!”
“你懂什么?”阎埠贵拍了拍手上的灰,得意地拨了两下算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算得清清楚楚,绝对出不了事!现在易中海满脑子都是怎么凑粮食、怎么安排人出去搜粮,根本没心思细查每一户的斤两;刘海中就想着摆官威、拉拢人手,我给他送了人情,他感激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查我?”
他坐到炕沿上,压低了声音,继续说:“现在这世道,什么权啊威啊都是虚的,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粮食才是真的!他们俩争权夺利,打得头破血流,咱们就在中间捞好处,哪边得势咱们就往哪边靠,左右逢源,稳赚不赔,保证饿不着咱们一家!”
三大妈还是满脸担心,嘴里念叨着太冒险了,阎埠贵却摆了摆手,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活了大半辈子,在这院里算计了一辈子,从来没吃过亏,这点小场面,根本难不倒他。
只是说着说着,他突然皱起了眉,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心口。这几天他总觉得不对劲,之前贾家出事的前一夜,他就眼皮跳个不停,心慌得厉害;昨晚丧尸撞门,也是提前半个多小时,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算盘都拨不下去。他本来以为是自己胆子小,吓的,可刚才丧尸围院的时候,那种心慌的感觉又上来了,比之前更强烈,像是有个声音在脑子里喊“危险”。
他没跟三大妈说这事,只当是自己年纪大了,经不住吓,摇了摇头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天彻底黑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墙头值守的工人偶尔走动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阎埠贵搬着个小板凳,坐在自家厢房门口——这里离前院大门远,离西侧墙头近,是院里最安全的位置,一边慢悠悠地拨着算盘,一边在心里算计着。
明天分粮,他借着管账的由头,怎么能多捞一个窝窝头;后天外出搜粮,他怎么跟易中海说,能不去冒这个险,还能分到搜回来的粮食;还有刘海中那边,怎么再卖个好,让他以后多给自己行点方便。
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他算得正入神,突然,院墙外传来了一阵极轻的“沙沙”声。
那声音很细碎,一下接着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正用爪子在一下一下地抓着土墙,混在风声里,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阎埠贵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心脏骤然狂跳起来,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是平时胆小的害怕,是一种发自骨髓的、强烈的预警,之前几次出事前的心慌感,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他的危机感知异能,在陨石坠落的第四天夜里,在无数次生死预警的铺垫下,终于彻底觉醒了。
阎埠贵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搬起小板凳,踮着脚凑到西侧墙根下,踩着板凳,一点点扶着土墙往上爬,扒住墙头的槐树枝,借着灰蒙蒙的月光,慢慢探出头往下一看。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瞬间冻住,吓得腿一软,差点从墙头上直接摔下去。
墙根下,十几只青灰着脸、眼睛翻白的丧尸,正低着头,用泛着黑的利爪,一下一下疯狂地抓着院墙,原本结实的土墙,已经被它们抓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