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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连夜改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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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先把地上的焊渣、橡胶屑、碎铁片,连同铺在地上的破布,全部卷成一团,塞进了麻袋里。再把焊枪、扳手、钢锉这些工具,全部擦得干干净净,一丝油污和焊迹都没留下,重新锁进了床底下的木箱里。

煤油灯被他吹灭,黑布扯了下来,窗户纸恢复了原样。他又用破布蘸了水,把地上的汗渍和污渍擦得一干二净,整个屋子,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焊烟味,再也看不出半点连夜改装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挪开顶在门后的木柜,掀开床板,打开地窖的暗门,推着改装好的自行车,一步步稳稳地送回了地窖的角落里,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

就算明天有人搜遍全院,也绝不可能找到这辆车。

林默重新盖好床板,把床铺恢复原样,刚拿起外套想穿上,喘口气歇一歇,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却又无比清晰的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不快不慢,在死寂的深夜里,像三根针,狠狠扎在了林默的神经上。

他瞬间浑身紧绷,反手就抄起了靠在床边的钢管,整个人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悄无声息地贴到了门后,屏住了呼吸,连胸腔的起伏都压到了最低。

这个时间,这个节点,谁会来找他?秦淮茹不可能有这个胆子,易中海和刘海中早就累垮了,傻柱更是沾床就睡的主,绝不可能是他们。

门外的人没有再敲,也没有出声,就静静地站在门外,仿佛笃定了他就在门后,根本没睡。

林默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睡意和惶恐,对着门缝低喝一声:“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敲我门干什么?!”

门外终于传来了声音,是阎埠贵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尖细的老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地传了进来:“林默,是我,三大爷。”

林默的眉头瞬间皱紧了。

果然是这老狐狸。

昨天傍晚,这老东西就特意跑到他窗户边,说了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显然早就对他起了疑心。只是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熬了大半夜,没睡,还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他心里飞速转动,面上却依旧装着糊涂,语气带着刚被吵醒的不耐烦:“三大爷?您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啊?这大半夜的,外面全是丧尸,您不怕出事?我早就睡了,有什么事,天亮了再说吧。”

“睡了?”门外的阎埠贵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精明,听得林默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下一秒,阎埠贵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字一句,像锤子一样砸在门上:“林默,你屋里晚上的动静,我听着有点不对劲。”

这句话一出,林默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敢保证,自己今晚的所有动作,都把动静压到了最低,焊枪的声音裹了厚棉布,连敲打的动作都轻之又轻,绝不可能传到隔壁去。阎埠贵住前院,离他的屋子隔着整整一个中院,怎么可能听到动静?

这老东西,要么是在炸他,要么,就是从天黑开始,就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屋子!

林默握着钢管的手又紧了紧,指尖泛白,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应对的法子,嘴上却依旧咬死了不松口,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茫然:“三大爷,您说什么呢?我屋里能有什么动静?我一觉睡到现在,连身都没翻,您是不是熬夜熬糊涂了,听错了?”

门外的阎埠贵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再辩解,只是又沉默了下来。

深夜的风刮过院子,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门里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林默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门外的阎埠贵,根本没有走。这老狐狸算准了一辈子账,看了一辈子人,绝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过去的。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抓住了门栓,慢慢拉开了一条仅能容下一只眼睛的门缝。

门外的景象,让林默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阎埠贵就站在离门不到两步的地方,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副常年不离手的老花镜,此刻正滑在鼻尖上,一双精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门缝里的他。

而他那只常年攥着算盘、拨弄算珠子的右手,此刻根本没拿算盘。

他的手里,正死死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刀刃锋利,在微亮的天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刀身,正正对着门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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