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许大茂偷粮跑了(1/2)
刘海中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像一颗炸雷在中院炸响,瞬间把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全院人,炸得彻底乱了套。
他举着那个瘪得像张废纸的面袋,两条腿气得直打颤,站在院子中央跳着脚骂,嗓子劈得像被砂纸磨过:“许大茂!我操你八辈祖宗!你个挨千刀的狗东西!白眼狼!”
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面袋,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就说那孙子不是个好东西!”二大妈拍着大腿,坐在台阶上哭天抢地,“临阵脱逃就算了,还偷自家院里人的口粮!这是要把我们一家子往死路上逼啊!这挨千刀的!”
刘海中骂得更凶了,举着大喇叭把音量开到最大,翻来覆去地扣帽子:“许大茂就是叛徒!内奸!败类!丢尽了我们工人阶级的脸!这种自私自利的软骨头,迟早要被丧尸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刚才去踹门的两个年轻工人,此刻也挤在人群里,颤巍巍地补了句:“二大爷,许大茂家真的空了。被窝凉透了,他那套放电影的家伙事、随身的衣服包袱,全没了。后院围墙那处豁口,还有新鲜的脚印,他肯定是天没亮就翻墙头跑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还没出去跟丧尸拼命,自己人先临阵脱逃了,不仅跑了,还反手偷了队友的救命粮。所有人眼里的惶恐都更重了,看身边人的眼神,都不自觉地带上了提防。
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是下一个许大茂。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藏的那点口粮,下一秒会不会被人偷偷摸走。
“妈的!这孙子!”傻柱瞬间就炸了,手里的菜刀攥得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老子早就看他不是个好东西!平日里偷奸耍滑就算了,这时候敢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老子今天非把他那狗窝烧了不可!让他就算活着回来,也没地方待!”
他说着就要拎着柴刀往后院冲,浑身的戾气压都压不住。可他刚迈出去两步,就被易中海一把拽住了胳膊。
“柱子,站住!”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他死死攥着傻柱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你烧了他的房子有什么用?能把白面烧回来,还是能把许大茂烧回来?现在是什么时候?全院人的活路,都押在今天的搜粮队身上,你在这里闹内讧,是想让所有人都乱了阵脚,都死在外面吗?”
傻柱的脚步猛地顿住,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怒气憋得通红,却愣是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他这辈子,就服易中海一个人。易中海的话,比他亲爹的话都管用。
“一大爷,可这孙子……”傻柱咬着牙,不甘心地嘟囔。
“我知道你气。”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低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说,“可现在,最要紧的是带着人出去搜粮,让院里老老小小能活下去。许大茂跑了,是他自己找死,外面全是丧尸,他一个人带着半袋白面,能活几天?我们犯不上为了一个死人,乱了自己的方寸。”
就这两句话,瞬间就把冒火的傻柱给拿捏得死死的。
他脸上的戾气散了大半,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瞪着后院的方向骂了句“算这孙子跑得快”,终究还是把手里的柴刀收了回来,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火气,依旧没处撒,扫到人群里的时候,吓得几个年轻工人都缩了缩脖子。
易中海看着院里乱哄哄的人群,往前站了两步,手里的扁担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瞬间就让嘈杂的院子安静了下来。
“都静一静!”易中海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院里一大爷惯有的威严,“许大茂跑了,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命,我们管不着。但我们院里的人,还得活下去!天已经亮了,外面的情况未知,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搜粮队,按原计划准备出发!”
他这话一出,原本惶惶不安的人群,总算找到了主心骨,乱飘的眼神渐渐定了下来。
刘海中也终于骂累了,喘着粗气把面袋扔在地上,只是脸依旧涨得通红。看着易中海安排出发的事,他立刻清了清嗓子,又端起了车间副主任的架子,举着大喇叭补充道:“没错!按原计划进行!我宣布,由我担任本次搜粮行动的总指挥,留守院内坐镇!一来防止再有内鬼作乱,守住我们的大本营;二来接应搜粮队回来,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这话一出,人群里瞬间响起了几声窃窃私语,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说白了,就是怕死,不敢出去跟丧尸拼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留在院里躲着。可这话没人敢当众说出来,毕竟刘海中是院里的二大爷,又是轧钢厂的车间副主任,平日里官威摆惯了。
易中海也没戳破他,只是顺着话头,敲定了最终的出发名单。
他从在场的男丁里,挑了八个身强力壮的壮年人:打头阵的是傻柱,这是院里公认的最能打的;林默和阎埠贵赫然在列;剩下的六个,正是刘海中的三个儿子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以及阎埠贵的三个儿子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全都是院里同在轧钢厂上班的年轻工人,个个身板结实,也都见过血,比普通居民靠谱得多。
“所有人,都拿好自己的家伙。”易中海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根手腕粗的硬木扁担,或是从厂里带回来的钢钎,拍着每个人的肩膀叮嘱,“出去之后,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许擅自离队,不许贪多冒进。我们的目标,是胡同口外的供销社和隔壁街的粮店,拿到粮食,我们就立刻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紧张。
林默混在人群里,接过那根钢钎,随手别在了腰上,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旁人别无二致的惶恐不安,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手里磨得锋利的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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