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库房惊魂阎老西(1/2)
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喊,伴着铁算盘落地、算珠四散的脆响,像一盆淬了冰的冷水,瞬间浇灭了刘海中刚燃起来的夺权气焰。
整个中院的人脸色齐刷刷变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瞬间烟消云散,所有人脑子里都只剩一个念头——库房!那里面堆着今天刚抢回来的全部粮食,是全院几十口人活下去的唯一命根子!
“操!”傻柱目眦欲裂,怒骂一声,拎着还沾着腐血的菜刀,第一个就往前院冲,脚步重得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易中海紧随其后,手里的钢钎攥得死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脚步快得带风。刚觉醒异能、正意气风发的刘海中也愣了一瞬,随即举着大喇叭,带着三个儿子慌忙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喊着“都跟上!护住粮食!”,半点没了刚才跟易中海叫板的嚣张。
一群人乌泱泱冲过月亮门,刚到前院,就听见库房里传来丧尸低沉暴戾的嗬嗬嘶吼,伴着重物撞翻粮袋的哗啦声,还有面粉簌簌洒落的动静,听得所有人心脏都揪紧了。
库房的厚实木门,此刻已经被从里面撞开了一个脸盆大的破洞,碎裂的木板散了一地,拇指粗的门闩都被生生撞断,歪歪扭扭地挂在门上。透过破洞往里看,刚码得整整齐齐的二十袋白面被撞得七零八落,白花花的面粉撒了一地,地上还滚着几个摔扁的罐头,场面一片狼藉。
而库房正中央,一只浑身青灰、嘴角淌着黑褐色涎水的丧尸,正低着头疯狂地用脑袋撞着粮堆,破烂的衣服看着格外眼熟。
“是老王头!”人群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这老王头是轧钢厂的退休老工人,就住在前院东厢房,跟阎埠贵门对门住了十几年。末世降临那天,他就有点低烧咳嗽,院里人问起,他只说是受了凉,死活不肯说实情,愣是把自己锁在了屋里。谁也没想到,他竟然偷偷变异了,刚才趁着中院乱成一团,撞破了自家屋门,又一头撞进了存着粮食的库房。
没人知道,就在这只丧尸撞破库房木门的三秒前,库房里的阎埠贵,正经历着他这辈子最极致的生死考验。
从搜粮队回院之后,阎埠贵就一头扎进了这间库房,半步都没离开过。
怀里揣着他那把磨得锃亮的铁算盘,手里攥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小账本,他把今天抢回来的二十袋白面、五十斤杂粮、十几盒罐头饼干,全部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每一袋的斤两、每一盒的数量,都扒拉着算盘算得明明白白,连掉在地上的半块饼干,都捡起来擦干净收进了铁盒里,分毫都不肯浪费。
对他阎埠贵来说,这库房里的不是粮食,是他的命,是他一家子在末世里活下去的底气。
就在他算完最后一笔账,把铁算盘往最上面的粮袋上一放,伸手去拿门锁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后脊梁骨窜上天灵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缩成了一团,连呼吸都瞬间停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极致的死亡预警,像有一只丧尸的尖牙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嘶吼的念头——跑!立刻跑!晚一步就死了!
阎埠贵活了快六十年,一辈子精于算计、惜命如金,从来没感受过这么强烈的危机感。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门口,连掉在地上的账本都顾不上捡,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一个箭步扑到库房最角落,那里有个他亲手挖的冬储白菜地窖,一米多深,平日里盖着厚木板,严严实实的。他一把掀开木板,手脚并用地往下窜,跳下去的时候崴了脚,钻心的疼,可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手就把木板死死拉了回来,严丝合缝地盖住了地窖口,只留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缝透气。
就在木板盖死的瞬间,“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库房里炸开。
木门被丧尸一头撞破,紧接着就是暴戾的嘶吼声,沉重的脚步在库房里来回乱撞,粮袋被撞翻的哗啦声、面粉洒落的簌簌声接连响起。没过两秒,又是一声清脆的“哗啦”——他放在粮袋上的铁算盘,被丧尸扫落在地,算珠滚得满地都是。
就是上一章结尾,全院人都听见的那声响。
黑暗冰冷的地窖里,阎埠贵缩在白菜堆的角落,背靠着湿冷的土墙,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筛糠,牙齿咬得死死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连一丝呼吸都不敢漏出去。
地窖里满是白菜的土腥味,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木板缝里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还有丧尸的嘶吼声,隔着木板传进来,像是就在他耳边响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他这辈子,一分钱能掰成八瓣花,连亲儿子都要算计清楚,从来没吃过半点亏,也从来没这么怕过。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在疯狂循环: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他甚至不敢去想,要是丧尸发现了这个地窖,掀开木板冲进来怎么办。他手里只有一把刚才修算盘用的、磨尖了的小改锥,连给丧尸挠痒痒都不够。生死关头,他脑子里还在飞速算计:地窖里还有二十多颗白菜,真要是被发现了,就把白菜全扔出去,能挡一秒是一秒,说不定能趁着丧尸啃白菜的功夫,爬上去跑掉。
丧尸在库房里足足徘徊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对阎埠贵来说,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好几次,丧尸的脚步就停在了地窖口的木板旁边,沉重的步子震得木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落在他的脸上、眼睛里,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硬生生憋住了呼吸,直到丧尸的脚步声走远,才敢用鼻子吸进一丝微不可闻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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