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院反对他独行(2/2)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傻柱的心里。他站在人群中间,缓缓扫过一圈围着他的脸,一张张全是熟悉的。
刘海中,尸潮围攻时被丧尸堵在墙角,是他拎着菜刀冲过去砍爆丧尸脑袋,把人救了下来;
阎埠贵,家里围墙被丧尸撞裂,是他连夜帮着抬石板、堵缺口,忙了大半夜,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他家的;
贾张氏和秦淮茹,末世爆发到现在,他省下来的窝窝头、搜回来的罐头,一大半都给了她们家,哪怕孩子们没了,他也依旧想着多护着她们婆媳俩一点;
还有周围这些住户,哪一个没受过他的恩惠?哪一次遇上丧尸,不是他拎着刀冲在最前面,替他们挡着吃人的怪物?
可现在,他要去救自己唯一的亲妹妹,这些受过他恩惠的人,一个个站出来,用各种理由拦着他。他们怕他走了,搜粮队拿不回粮食;怕他走了,丧尸来了没人挡;怕他引回来尸群,连累他们送死。没有一个人问他,这一路有多危险;没有一个人问他,他妹妹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还活着;更没有一个人,想过他这个当哥的,心里有多急、有多慌。就连他掏心掏肺护了这么久的秦淮茹,那句劝也说得轻飘飘的,眼里半分真心都没有。
傻柱看着看着,嘴唇抖了几下,眼里原本燃着的愤怒的火,一点点灭了下去,那点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失望。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带着一股子彻骨的自嘲。
他之前总觉得,自己在这院里人缘好,大家都念着他的好,他拼了命护着这个院子、护着院里的人,是值得的。可现在他才明白,在这些人眼里,他何雨柱从来就只是个能打的工具,是他们活下去的依仗。至于他的妹妹,他的死活,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不影响他们的活路就行。
“都别说了。”
傻柱开口了,声音沙哑,没有了之前的激动,只剩下一片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他一把挥开了秦淮茹虚拉着袖口的手,眼神扫过一圈围着他的人,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们都怕。怕我走了,没人给你们挡丧尸,没人给你们打头阵搜粮食,怕我引回来尸群,连累你们。”
“我告诉你们,这院,我守了;粮,我也拼了命给你们搜了。从末世到现在,我何雨柱没对不起你们任何人。”
“但何雨水,是我亲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必须去接她。就算是死,我也得去。”
“你们的大局,你们的粮食,你们的活路,你们自己顾着。我妹妹,我自己救。”
说完,他再也没看任何人一眼,拨开人群,大步朝着后院自己的屋子走去。围观的人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没人再拦着,也没人再说话,院子里只剩下贾张氏小声的嘟囔,还有阎埠贵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易中海站在台阶上,看着傻柱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脸色复杂,却终究没再追上去。
傻柱回到自己的屋子,反手锁上了门。屋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墙角堆着几根磨尖的钢管,还有一把他用了十几年的剁骨刀,刀刃被磨得锃亮,之前砍丧尸崩了几个豁口,他又一点点磨平了。
他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往里面塞了一小卷绷带、半瓶从供销社搜来的酒精,又把那把沉甸甸的剁骨刀牢牢别在了腰后,试了试抬手就能顺畅拔出来。收拾完东西,他拉开门,径直朝着前院的库房走去。
库房的门被铁锁锁着,钥匙在易中海手里,他没废话,上去一脚就踹在了门锁上,“哐当”一声,老旧的铁锁直接被踹得变形崩开。库房里只剩下小半袋玉米面,还有十几个窝窝头,是给明天搜粮队准备的干粮。他伸手进去,拿了两个最大的窝窝头塞进帆布包,转身就走。
正好撞见赶过来的易中海,易中海看着被踹开的门锁,脸色铁青,却终究没说什么重话,只是看着他,最后劝了一句:“你真要走?”
傻柱没回头,也没应声,脚步没停,径直朝着四合院的大门走去。
院里的人都站在各自的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没人说话,没人阻拦,也没人上前说一句叮嘱的话。只有秦淮茹站在中院的台阶上,象征性地扬了扬嗓子,喊了一句:“柱子!你小心点!”声音轻飘飘的,半点真心都没有,喊完就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地往四合院最角落那间偏房的方向瞟了过去,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心里暗自琢磨着,林默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傻柱依旧没回头,脚步迈得更大了。
深秋的风卷着胡同里的血腥味,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走到大门前,伸手攥住了冰冷的门闩,用力一拉,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就在他准备拉开大门迈步出去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轮胎碾过青砖地的轻微声响。
傻柱的脚步一顿,猛地回过头。
只见院子的过道上,林默正推着他那辆改装过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来。自行车的后座上,整整齐齐绑着两根磨得寒光闪闪的钢管长矛,车把上挂着一个军绿色的水壶,他的肩上,还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看着林默这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傻柱整个人都愣住了,攥着门闩的手都松了几分,皱着眉,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你跟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