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二人默默跟上来(2/2)
她恨不得冲上去拉住林默,让他别去,可她不敢。她只能扒着门框,看着林默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连贾张氏在旁边扯着她的胳膊骂“魂都被野男人勾走了”“一群疯子出去送死”,都像是没听见一样,一颗心全跟着林默的脚步飘出了院门。
院门口,林默像是完全没察觉到院里的目光,也没理会傻柱和许大茂的拉扯。他伸手从许大茂怀里抢过那个瘪瘪的布兜,看都没看里面装的是什么,直接用绳子牢牢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又把车把上挂着的军绿色水壶解下来一个,递到许大茂手里,语气依旧平淡:“东西放车上,跑起来不碍事。水壶拿着,路上没水喝,遇上丧尸,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许大茂愣了一下,接过水壶,撇了撇嘴,没说谢谢,却也没再骂骂咧咧。他心里门儿清,这趟出去,真要遇上危险,除了傻柱这个愣头青能打,也就这个看着闷不吭声的林默,能靠得住了。
傻柱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跟他斗了一辈子的死对头,被他硬拉着上了路;一个是平日里毫无交集的邻居,一声不吭地收拾好东西,主动跟着他闯鬼门关。反倒是那些他平日里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一个个都躲在院里,生怕被他连累。他心里五味杂陈,嘴唇动了半天,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闷声说了一句:“行了,别磨叽了,要走赶紧走,再耽误下去,天就黑了,夜里更难走。”
说完,他松开了攥了半天的门闩,把沉重的木门彻底拉开,率先迈步走了出去。林默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时不时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提前预判着风险;许大茂缩了缩脖子,手里攥着一把磨尖的剪刀,东张西望地警惕着四周,不情不愿地跟在了后面。
深秋的风卷着血腥味,从胡同深处刮过来,吹得人脸上生疼。胡同里空荡荡的,地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污,散落着破碎的衣物和丧尸的残骸,路边的院门大多都被撞得稀烂,黑洞洞的门口像是一张张吃人的嘴,安静得只能听见三个人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轮胎碾过碎石的轻微声响。
许大茂一出来,整个人就绷紧了,眼睛瞪得溜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嘴里还不停嘟囔:“何雨柱我告诉你,要是遇上大股尸群,老子可不管你,先跑了。”
“有本事你就跑。”傻柱怼了一句,手已经按在了腰后的剁骨刀上,警惕地看着胡同两侧,“跑的时候别被丧尸抓住脚脖子,没人救你。”
两人斗着嘴,脚步却没停。林默始终走在最前面,选的全是偏僻的窄胡同,完美避开了容易聚集尸群的宽阔大街,一路上连一只落单的丧尸都没遇上,看得许大茂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是真的熟路,不是吹牛。
三个人就这么走了百十米,眼看就要走出胡同口,拐上往东去的小路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
“等……等一下!柱子!你们等一下!”
傻柱三人猛地回头,就看见阎埠贵正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梁上的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也顾不上推一下。
三人都愣住了,傻柱更是皱起了眉。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在院里拨着算盘,一口一个“这趟去血亏”、连半句支持的话都没说的三大爷,追上来干什么。
阎埠贵好不容易跑到他们面前,扶着膝盖喘了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他也没多说废话,直接把怀里的油纸包裹,狠狠塞到了傻柱手里,又赶紧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跟过来,才压低了声音,对着傻柱说道:“柱子,三大爷算过了,你们这趟去朝阳区,走我给你们指的这条小路,拐个弯有个废弃的街道办,之前我年轻的时候去过,里面的小库房应该还藏着些干粮,你们路上能垫垫肚子。”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这事千万别跟一大爷、二大爷说是我告诉你们的,不然他们又要揪着我,说我胳膊肘往外拐,坏了他们的大局。”
傻柱愣愣地接过油纸包,入手还带着点淡淡的余温。他低头,手指微微颤抖着,打开了外面裹着的油纸。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块白面烙饼,烙得金黄酥脆,在这连玉米面都快吃不上的末世里,这三块白面烙饼,比黄金还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