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傻柱怒骂众人退(1/2)
贾张氏那声尖利的嘶吼,像一把淬了毒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死寂的胡同里。
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还残留着白霜痕迹的手腕往身后藏了藏,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她刚才只顾着生气,全然忘了异能透支后留下的痕迹,更忘了这一路靠着林默给的压缩饼干撑着,比起院里饿了好几天、个个面黄肌瘦肉眼可见脱相的住户,她的气色确实好得太过扎眼。
“藏!果然是藏了!”贾张氏见她这反应,更是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三角眼瞪得溜圆,一巴掌狠狠拍在大腿上,尖着嗓子嚎了起来,那声音穿透力极强,连院里深处的住户都扒着门框探出头来,“全院人都勒紧裤腰带饿肚子,我们家棒梗都三天没吃上一口净面了,你们兄妹俩倒好,出去一趟偷偷藏了吃的!吃独食吃到这份上,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她越说越起劲,往前踉跄着凑了两步,唾沫星子横飞,指着何雨水的鼻子就骂:“我说这丫头怎么突然就有本事了,又是冰墙又是冻丧尸的,合着是吃了好东西补的!你们不光藏了粮,指不定还藏了什么宝贝!今天必须给全院人一个交代!把藏的粮都拿出来!不然谁都别想进这个门!”
“你给我闭嘴!”
贾张氏的污言秽语还没骂完,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的怒吼,猛地炸响在胡同里。
傻柱浑身的火气瞬间冲到了头顶,他一把将何雨水死死护在身后,手里那把沾着尸液的剁骨刀“哐当”一声杵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都被砸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一张脸铁青得像块生铁,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死死盯着撒泼的贾张氏,嗓子都喊得劈了音。
“我妹妹在学校被困了整整三天!三天里一口热饭没吃上,一口干净水没喝上,为了护着这群孩子,异能透支差点死在丧尸堆里!她命大撑着回来了,你们这群人,门都不让她进,不说一句关心的话,反倒在这红口白牙地污蔑她藏吃的?!”
傻柱往前迈了一大步,那股子刚跟丧尸拼完命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贾张氏被他吓得往后一缩,一屁股差点坐在地上,嘴里的骂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蹦出一个字。
可傻柱的火气根本压不住,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位大爷,扫过门框后探出头的全院住户,积压了一路的后怕、愤怒、还有彻骨的寒心,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他先是死死盯住了站在最前面的易中海,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怒意,还有难以掩饰的失望:“易中海!我问你!平时院里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你站出来主持公道,口口声声说咱们红星四合院是一个家,全院人要拧成一股绳,互相帮衬着才能活下去!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黑了,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张嘴想说话,却被傻柱更高的嗓门直接压了回去。
“现在呢?!家呢?!我妹妹差点死在外面,你这个当一大爷的,一句问候没有,先想着关门!十几个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六七,最小的才十岁,被丧尸追了大半个下午,鞋都跑丢了,就想找个地方躲一晚,你倒好,直接把门关死了!就因为怕分你那两口粮!”傻柱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易中海的脸上,“你天天挂在嘴边的公道呢?你天天教我的做人要善良呢?合着全是嘴上说说?!到了真章上,你眼里就只剩粮食,连人都不认了?!你还是人吗?!”
易中海被他当众戳着脊梁骨骂,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青,铁青得能滴出水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在院里当了几十年的一大爷,从来都是德高望重,没人敢这么指着鼻子骂他,更何况还是他一直照拂、自认拿捏得死死的傻柱。他张了张嘴,想反驳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可傻柱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心上,在十几双孩子含泪的眼睛面前,那些话竟一句都说不出口。
骂完易中海,傻柱的目光又猛地转向了背着手、脸色难看的刘海中,冷笑一声,嗓门更亮了:“还有你!刘海中!二大爷!”
刘海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了挺肚子,想端起平日里的官威,可对上傻柱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刚挺直的腰杆都软了半截。
“你天天拿着个破喇叭,在院里喊得震天响,张口闭口就是为人民服务,要顾全大局,要舍己为人!”傻柱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刘海中的脸上,“现在呢?十几个孩子,祖国的下一代,就站在你面前求一条活路,求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你的服务呢?你的大局呢?你那舍己为人的觉悟呢?!合着全是用来摆架子的空话?!你连几个孩子都护不住,还天天想着当这个官那个长,你配吗?!”
刘海中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拿出他平日里训人的那套官腔,可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愣是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自己就是不想管这群孩子,就是怕分粮怕担责任,那他平日里在院里树立的那点威信,就彻底碎成渣了。
傻柱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缩在最后、手里死死攥着个算盘的阎埠贵身上,又是一声冷笑:“三大爷,我就不说你了。全院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的便宜都要占,一粒米的亏都不肯吃。太平年月里,你家孩子吃你半块糖,你都要记在账上秋后算账,更别说末日里这比命还金贵的粮食了。”
阎埠贵被他点名,浑身一哆嗦,赶紧把算盘往身后藏了藏,脑袋埋得更低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也不敢抬手扶一下,只假装低头在那扒拉着算盘珠子,嘴里念念有词地核算着什么,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更别说接话了。他心里门儿清,傻柱这火正旺,自己要是敢接一句,就得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如装聋作哑,躲过去再说。
“怎么?都不说话了?!”傻柱扫了一圈鸦雀无声的众人,手里的剁骨刀狠狠往地上一剁,又是一声闷响,“刚才不是一个个喊得挺欢吗?不是一个个都怕分了你们的粮吗?!我告诉你们!今天这群孩子,我何雨柱保定了!这门,他们进定了!”
“谁要是再敢说一句不收留,先问问我手里这把刀答不答应!”傻柱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门框后那些探头探脑的住户,“末日里,丧尸要吃我们的肉,你们倒好,先自己人跟自己人算得清清楚楚!今天你们把这群孩子关在门外,就是把她们往丧尸嘴里推!你们今天能看着她们死,明天等你们落难了,等你们被丧尸围了,谁还会来救你们?!谁还会帮你们?!”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全院所有人的心上。
原本还跟着起哄、喊着不收留的住户们,瞬间就没了声音。不少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傻柱的眼睛,也不敢去看胡同里那群缩在一起、满脸泪痕的女学生。
傻柱话说得难听,可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这是什么世道?是人命如草芥的末日。今天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十几个半大的孩子被关在门外喂丧尸,明天等自己遇到危险,等自己家的孩子落难,别人也能一样冷眼旁观,关紧大门。
人群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妈嘴唇动了动,小声嘀咕了一句:“傻柱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那都是些半大的孩子,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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