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刘海中的新靶子(2/2)
三个儿子都不说话了。
刘海中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水早就凉透了,他也没在意,脑子里已经把下次丧尸围院的排班表重新排了一遍——正门两个岗,他把傻柱的名字填在了最前面,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
同一时间,中院西耳房里,许大茂挤在门板和炕沿之间狭窄的空地上,唾沫横飞地给林默复述刚才开会时刘海中的脸色。“你是没看见,傻柱往前迈了一步,二大爷当时那个表情,跟吃了半只死耗子似的——想吐吐不出来,想咽咽不下去,脸都绿了!”
林默坐在炕沿上擦自行车链条,没抬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许大茂笑够了,忽然压低声音,脸上那股幸灾乐祸的嬉笑收了大半。“不过有个事你得知道。散会以后我假装回后院自己屋,路过二大爷家门口的时候特意放慢脚步听了一耳朵——二大爷跟三个儿子关起门来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影遁抹脚步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他说下次丧尸围院,要让傻柱一个人守最危险的正门,美其名曰‘能者多劳’。实际上是要借丧尸的手,除掉不听话的刺头。连排班表都画好了,就等他签字拍板。”
林默擦链条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看了许大茂一眼,眼神很平静,但许大茂跟了他这些天,已经能分辨出他这副平静脸背后在转什么念头。“你这情报准不准?”
“我亲耳听见的,一个字都不带差的。”许大茂拍着胸脯,又补了一句,“他还说了一句更毒的——傻柱要是没了,换一个听话的就是了,还点了我的名,说我能拿捏。呸,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林默把擦好的链条挂在车架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纸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中院里已经彻底安静了,易中海东厢房的灯还亮着,阎埠贵倒座房的灯早灭了。后院的方向倒是还有两盏灯,一盏是刘海中的,一盏是许大茂自己的——亮着空城计。
“他这招借刀杀人,在院里行得通。”林默转回身,语气像是在分析机械零件的受力结构,一码归一码,“防务排班是他分的,正门确实是全院最危险的位置,把最强战力放在最危险的位置,说破了天也没人能挑理。就算易中海想保傻柱,在这个问题上也没法当面驳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有个前提——丧尸从哪来、来多少,得是刘海中说了算。”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他听出了林默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刘海中能排班,但他排不了丧尸从哪个方向来。如果能提前知道尸群的动向,就能在排班表上做文章,把傻柱从正门挪开还不让刘海中抓到把柄。
“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许大茂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偷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只觉得他来阴的,你倒好,已经开始想怎么用他把自己的脚给砸了。”
林默没接他的恭维,只是重新蹲下身继续组装链条,声音不高不低地说了句:“你把后院这几天的动静盯紧点。刘光天在翻你的屋子,刘海中的排班表什么时候正式贴出来,提前告诉我。”
许大茂点头应下,走到门口又回头:“林默,傻柱知不知道这事?”
“先别告诉他。”林默头也没抬,“他那脾气藏不住事,知道了准去找刘海中当面炸。等人赃俱获再掀牌。”
许大茂走后,林默把最后一节链条扣在齿轮上,试着转了两圈,链条咬合紧密,没有半点卡顿。他看着眼前这台已经改得面目全非的二八大杠——扇形钢钎冲撞角、半封闭弧形钢板护甲、脚踏离合切换装置——心里开始盘算一个新的问题:如果尸潮真的在近期来袭,光靠这辆车和傻柱的拳头还不够。那挺马克沁必须尽快架到墙头上去,枪管散热筒的水箱循环系统还差两个接口配件。他心里算着下一步改装要用的零件清单,同时也在算另一笔账:刘海中这个官迷草包,在原着里就是又菜又爱玩,现在真落到末日里头,他那些小动作已经开始从恶心人升级成致命的威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