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深谈定计策，风波平地起（2/2）

前厅里，气氛压抑。盛紘端坐主位，脸色铁青。林噙霜站在下首，拿着帕子拭泪，一副委屈又愤懑的模样。墨兰也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地上跪着的，正是那个丫鬟秋桂，浑身发抖，旁边还散落着几件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珠钗和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

“母亲，孔嬷嬷。”盛紘见二人到来，起身行礼，语气沉重，“家中出了窃贼，竟偷到林栖阁去了！这些赃物，是从这贱婢秋桂的床铺下搜出来的！”

林噙霜哭诉道：“主君，老太太，您可要为妾身和墨儿做主啊！这丫头胆大包天，偷了墨儿最心爱的簪子和老爷赏赐的玉佩！若不是今日云栽发现得早，只怕……只怕还要偷更多去！这等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定要重重发落！”

秋桂砰砰磕头，哭喊道：“主君明鉴！奴婢没有偷！是……是有人让奴婢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说是……说是要栽赃给南院的卫小娘！奴婢不敢啊！奴婢心中害怕，才想来找主君坦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盛紘猛地看向林噙霜，眼神惊疑不定。

林噙霜脸色骤变，尖声道：“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定是有人指使你来诬陷我！”她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秋桂，又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门口方向。

这时，明兰扶着老太太，刚好踏进前厅，将林噙霜那狠厉的眼神尽收眼底。她心中冷笑，果然如此！栽赃嫁祸，真是宫里玩剩下的把戏！这林噙霜，手段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想用这种法子把她小娘拉下水？做梦！

孔嬷嬷面色肃然，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秋桂：“你说有人指使你栽赃卫小娘，那人是谁？可有证据？”

秋桂被孔嬷嬷的气势所慑，抖得更厉害，颤声道：“是……是云栽姐姐让奴婢做的！她说……说事成之后，给奴婢弟弟换个好差事……奴婢……奴婢这里还有云栽给的一支银簪子做定钱！”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支普通的银簪。

“你胡说！”云栽吓得脸色惨白，噗通跪下，“主君明鉴！奴婢没有！是秋桂自己偷了东西，还想诬赖奴婢！”

一时间，前厅里乱成一团，哭喊声、辩解声、斥责声交织在一起。

盛紘头疼欲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林噙霜和墨兰，又看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秋桂和云栽，再想到被牵扯进来的卫小娘，只觉得一股邪火往上冒。他本能地觉得这事有蹊跷，但看着林噙霜那委屈的模样，又有些心软。

老太太冷眼旁观，缓缓开口：“都闭嘴。”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老太太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盛紘身上：“紘儿，你是家主，此事你看该如何处置？”

盛紘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先将这两个丫鬟带下去，分开看管，细细审问！林氏，你管教下人不严，闹出这等丑事，禁足林栖阁半月，好好反省！墨兰，你回去抄写《女诫》十遍！”

这处置，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想将事情压下去。

林噙霜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再闹，只能委委屈屈地应了，拉着墨兰告退。只是临走前，那怨毒的目光，如同毒蛇信子，在明兰和老太太身上扫过。

风波暂时平息，但众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回到寿安堂，孔嬷嬷沉声道：“林氏此计甚毒。若秋桂按计划栽赃成功，卫小娘百口莫辩，偷盗主家财物，尤其是老爷赏赐之物，轻则失宠，重则可能被发卖！六姑娘也会受到牵连。”

老太太脸色凝重：“她这是狗急跳墙了。见明兰懂得藏拙，便想从卫氏那里打开缺口，一击致命！”

明兰站在一旁，垂眸不语，心中却翻涌着冷意。林噙霜，你既然出手了，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她原本还想再陪她们玩玩，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有些苍蝇，总是嗡嗡叫个不停，还是早点拍死清净。

她抬起眼，看向老太太和孔嬷嬷，眼神清澈却坚定：“祖母，嬷嬷。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