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如兰的姻缘（1/2）

盛府，葳蕤轩。

王氏拿着几张名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对着坐在下首嗑瓜子的如兰抱怨：“我的小祖宗，这也不行，那也不好，你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家？你四姐姐、六姐姐都出嫁了，就剩你了，你父亲前几日还问起呢！”

如兰把瓜子壳一吐，拍了拍手，浑不在意：“母亲，急什么？四姐姐、六妹妹那是高门大户，听着风光，可您看看四姐姐，被个小妾气得动了胎气；六妹妹在侯府，那继婆婆小秦氏是个笑面虎，日子怕是更不轻松。我才不要嫁到那样的人家去受罪呢！”

王氏被她说得一噎，想起墨兰前几日的惊险，也是心有余悸，语气软了几分：“那……那你也不能总拖着啊。前头那个文言敬，家世是清贫些，可本人有才学，将来是有前程的，偏你又嫌他母亲性子刁钻，他太过孝顺，不肯应。”

如兰一听“文言敬”三个字就撇嘴：“母亲可别提了！我早打听过了，那文家老太太最是会磋磨儿媳妇的，文言敬又是个愚孝的，我若嫁过去，还不被他们母子拿捏得死死的？我才不跳那个火坑呢！”

王氏叹了口气，她也知道那文家不是良配，只是碍于官人觉得对方有潜力。她翻着名帖，忽然抽出一张：“那这个呢？国子监段祭酒家的公子，段云朗。段家是书香门第，清流人家，家世简单，人口也少，就段祭酒夫妇和这位公子。我听说这段公子性情温和，颇有才名，今年秋闱刚中了举人，正准备明年春闱呢。”

“段家？”如兰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子，“母亲仔细说说。”

王氏见她有兴趣，忙道：“段祭酒为人端方，在士林中名声极好。段夫人性子看着也和气。这段公子是独子，今年十八，据说模样周正，性子也好，不是那等迂腐刻板之人。前几日在永昌伯爵府的赏梅宴上，我远远瞧见过一眼，确实是个温文尔雅的。”

如兰眨眨眼：“听着倒是不错……可知他品性如何？会不会也像那文言敬似的，是个唯母命是从的？”

王氏笑道：“这个我特意打听过，段公子自有主见，孝顺却不愚孝。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段夫人私下里夸过你，说我们家五姑娘性子率真可爱，是个有福气的。”

“真的？”如兰眼睛一亮，脸上微微泛红。她知道自己不如墨兰貌美，不如明兰沉稳，性子也有些莽撞，难得有人不觉得她失礼，反而夸她率真可爱。

几日后，海朝云邀如兰去广济寺上香，为家中祈福。

如兰本不爱这些，但听说广济寺后山的梅花开得极好，便答应了。同去的还有海朝云的娘家嫂子，巧的是，段夫人和段云朗竟也在广济寺。

两拨人“偶遇”在梅林。海朝云与段夫人寒暄，如兰则悄悄打量那位段公子。

只见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直缀，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书卷气，果然如母亲所说，温文尔雅。他言谈举止从容有度，与海朝云的兄长讨论诗文时见解独到，却不咄咄逼人。

如兰正偷偷瞧着，那段云朗似有所觉，目光转来，对上如兰好奇的眼神，他微微一愣，随即温和地笑了笑，颔首致意，并无轻浮之意。

如兰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耳根有些发热。

海朝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寻了个机会，拉着如兰走到一株老梅树下，低笑道：“五妹妹觉得那段公子如何？”

如兰扭捏了一下，小声道：“还……还行吧。”

“只是还行？”海朝云打趣，“我瞧他方才偷看了你好几眼呢。我嫂子说，段夫人对你很是满意，段公子回去后，也向他母亲夸你……天真烂漫，眼神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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