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 顾廷烨的疑惑与确信（1/2）

元佑元年春·初遇

顾廷烨第一次见到盛明兰，是在盛家私塾外。

那日他拜访盛长柏，路过私塾时听见里面正在辩论。一个清亮的女声正在反驳庄先生的论点，引经据典，条理清晰。

他好奇地驻足窗外，看见一个穿着素淡衣裙的少女站在那儿，眉眼沉静，语气却坚定：“先生，学生以为，‘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本就有失偏颇。班昭着《女诫》，蔡琰续《汉书》，这些才女青史留名，岂是无德之人？”

庄先生气得胡子直翘：“歪理！歪理！”

少女不卑不亢：“学生只是就事论事。若说女子读书就是无德，那在座各位的祖母、母亲，难道都是无德之人？”

满堂寂静。

顾廷烨忍不住笑出声。那少女闻声转头，一双明眸望过来，清澈见底。

四目相对。

那一刻，顾廷烨心头莫名一跳。

后来他问长柏：“那姑娘是谁？”

“我家六妹妹，明兰。”长柏道，“她自幼聪慧，只是性子静，不爱出风头。今日也不知怎么了……”

顾廷烨记住了这个名字。

也记住了那双眼睛——太沉静了，不像一个十几岁的闺阁少女该有的眼神。

元佑二年夏·相知

再遇是在玉清观。

顾廷烨去祭拜生母白氏，看见明兰也在那里，跪在一座无名碑前上香。

他认出她，上前打招呼：“盛六姑娘也来上香？”

明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顾二公子。”

“这是……”他看向墓碑。

“一位故人，”明兰轻声道，“生前不得善终，愿她来世能过得好些。”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顾廷烨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的生母——也是不得善终。

两人并肩走出道观。顾廷烨问：“六姑娘似乎……心事重重？”

明兰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世事无常，当珍惜眼前人。”

她说话时，眼神望向远方，像是透过眼前的景色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顾廷烨越发觉得这姑娘特别。汴京城里的闺秀他见过不少，或娇嗔，或端庄，或矜持，但像明兰这样——看似温顺，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韧劲和沧桑——他还是第一次见。

分别时，他忽然道：“六姑娘若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

明兰愣了愣，笑了：“多谢顾二公子。”

那一笑，如春风化雨。

顾廷烨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某个地方柔软下来。

元佑三年·求亲

决定求娶明兰，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顾廷烨知道自己的处境——侯府嫡子，却与父亲关系紧张，继母虎视眈眈，还有个外室留下的女儿。这样的亲事，对任何闺秀来说都不是良配。

但他还是去了盛家。

盛纮和王氏起初是犹豫的。他能理解——谁愿意把女儿嫁进那样的火坑？

但明兰同意了。

“我愿意嫁。”她说得平静，眼中却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决心。

婚后，顾廷烨越发觉得妻子不简单。

她处理侯府事务井井有条，对付小秦氏的刁难游刃有余，教导蓉姐儿耐心细致。甚至在他被诬陷、被父亲误解时，她都坚定地站在他身边，说：“我信你。”

那段时间，顾廷烨常常想——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沉稳通透？

有一次他问：“明兰，你好像……对人心看得很透。”

明兰正在给他补衣裳，闻言抬头：“官人何出此言？”

“就像你知道小秦氏会用什么手段，知道朝中那些人会怎么落井下石，”顾廷烨道，“像是……经历过很多次似的。”

明兰的手顿了顿，继续穿针引线：“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在盛家长大。宅院里的争斗，看多了，也就明白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顾廷烨知道不是全部。

元佑五年·孩子们的秘密

安国和安宁出生后，顾廷烨的疑惑更深了。

两个孩子太聪明了。不是普通的神童那种聪明，而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

安宁三岁时，有一次顾廷烨带她去街上，看见一个乞丐。小姑娘盯着看了很久，忽然说：“爹爹，他腿上的伤会感染的，要消毒。”

“消毒？”顾廷烨不懂。

“就是……用酒洗一洗，”安宁很认真，“不然会烂掉，可能会死。”

她跑去跟明兰要了伤药和干净布条，亲手给乞丐包扎。手法熟练得不像个三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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