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丝瓜汤里藏猫腻(1/2)
第117章丝瓜汤里藏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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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宁盯着瓷碗里浮着的丝瓜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描金碗沿。廊下的风卷着槐树叶簌簌响,混着厨房飘来的油烟味,反倒让她胃里一阵发紧——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喝丝瓜汤了。
“夫人,您怎么不动筷子?张妈说这丝瓜是今早刚从后园摘的,嫩得能掐出水来呢。”贴身丫鬟挽月端着酱菜碟过来,鬓角的珍珠步摇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悠。她见苏晚宁脸色发白,连忙又道,“是不是不合胃口?要不我去让小厨房给您蒸碗芙蓉蛋?”
苏晚宁摇摇头,用银匙轻轻拨开碗里的丝瓜块,目光落在汤底沉着的几粒白色碎末上。前两次喝的时候她没在意,只当是张妈熬汤时没滤干净的淀粉,可今早路过厨房,分明听见张妈跟采买婆子咬耳朵,说“那东西加得少点,别让人瞧出破绽”。
“张妈最近很喜欢做丝瓜汤?”苏晚宁舀了勺清汤,故意让银匙在碗底刮出轻响。
挽月没察觉异常,一边给她夹了块酱萝卜一边笑道:“可不是嘛!前儿个张妈说听街上大夫讲,入秋肝火旺,喝丝瓜汤最败火。这几天不管早午晚,顿顿都少不了这道汤,连大人房里都特意送了去呢。”
苏晚宁的心猛地一沉。谢承渊最厌丝瓜的清苦味,从前在别院时,厨房敢做丝瓜都要被他罚月钱,张妈在谢府当差十年,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她放下银匙,指尖悄悄将沾到的碎末蹭在帕子上,面上却笑着打哈哈:“张妈倒真是上心,就是这‘关怀’来得有点太密集了,我这胃都快成丝瓜窖了。”
正说着,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跟着就是瓷器碎裂的脆响。挽月吓得一哆嗦,刚要起身就见粗使丫鬟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发髻都散了半边:“夫人!不好了!前院的刘管事被人打了,嘴角淌血呢!”
苏晚宁眉心一蹙,刚站起身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谢承渊披着件月白外袍快步进来,玄色发带松松系着,平日里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垂在额前,衬得脸色愈发冷冽。他看见苏晚宁就快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下她的胳膊:“怎么出来了?仔细风大。”
“刘管事怎么了?”苏晚宁没顾上寒暄,直盯着他身后跟着的护卫。
谢承渊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刚从外面采买回来,说在街角被几个蒙面人堵了,不仅抢了东西,还被警告说‘少管闲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丝瓜汤上,眉头立刻拧起来,“怎么又做这个?”
苏晚宁正想把发现的疑点告诉他,就见张妈端着个新炖的汤盅进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大人回来了?这是奴婢特意给您炖的银耳羹,加了您爱吃的莲子,一点糖都没放。”她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放下汤盅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谢承渊没接话,目光扫过那碗几乎没动的丝瓜汤,又看向苏晚宁:“你今早没喝多少粥。”他这话不是问句,是陈述——自从苏晚宁上次被人下毒后,他就勒令厨房每顿都要报备她的进食量。
张妈脸色瞬间白了,忙不迭解释:“夫人说胃口不好,奴婢正准备再做些别的……”
“不必了。”苏晚宁突然开口,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故意提高声音,“这丝瓜汤确实清爽,就是喝多了总觉得头晕。挽月,你去把前儿李太医送的银针取来,给大人的银耳羹试试毒,最近总听说外面不太平。”
张妈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都变调了:“夫人!您这是何苦呢?奴婢在府里十年了,怎么可能下毒啊!”
谢承渊的目光已经冷得像冰,他朝护卫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扣住张妈的胳膊。张妈尖叫着挣扎,发髻彻底散了,掉出一支银簪子——那簪子样式古怪,顶端刻着个小小的“柳”字。
“柳姨娘派你来的?”苏晚宁缓步走到她面前,帕子轻轻按在她手腕的脉门上。前世她就是被柳姨娘用慢性毒药害得缠绵病榻,那药味跟这丝瓜汤里的碎末气息隐隐重合。
张妈还想狡辩,挽月已经拿着银针回来,刚插进银耳羹就变了颜色。护卫立刻搜身,从她怀里翻出个油纸包,里面正是那种白色粉末。铁证如山,张妈终于瘫坐在地上,哭喊道:“是柳姨娘逼我的!她说要是不照做,就把我儿子卖到矿上去!”
谢承渊的指节捏得咯咯响,眼底的偏执因子几乎要溢出来:“柳氏现在在哪?”
“在、在佛堂抄经……”张妈抖得像筛糠。
苏晚宁却突然按住谢承渊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盯着张妈散乱的头发,突然想起今早采买婆子说“城西药铺的陈大夫最近总来府后门”,又看了眼桌上的丝瓜汤,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挽月,去告诉柳姨娘,就说我身子不适,请她过来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挽月应声而去,谢承渊不解地看着她:“为何不直接把人拿下?”
“她既然敢在汤里动手脚,肯定不止张妈一个眼线。”苏晚宁指尖划过桌面,“咱们得引蛇出洞,看看她背后还藏着谁。”她凑近谢承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自己的计划,末了补充道,“等会儿你可得配合我演场戏,别露馅。”
谢承渊看着她眼里的狡黠,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都听你的。只是你离这些事远点,仔细伤着自己。”他这护犊子的模样,倒让苏晚宁想起前几天看的话本,忍不住打趣:“大人这是‘护妻’基础,其他都不基础啊?”
没过多久,柳姨娘就扶着丫鬟的手来了。她穿着身素色旗袍,头上只插了支玉簪,脸上挂着担忧的神色,进门就急切地问:“妹妹身子怎么了?方才听挽月说很不舒服。”
苏晚宁故意靠在软枕上,脸色白得吓人,咳嗽着指了指桌上的丝瓜汤:“不知怎的,喝了这汤就头晕得厉害,方才还吐了好几回……”
柳姨娘眼神一闪,立刻转向张妈,厉声呵斥:“你这奴才!是不是汤里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这先发制人的模样,倒像是真不知情一般。
张妈早就被吓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柳姨娘还想再说什么,就见谢承渊突然起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神冷得能杀人:“柳氏,别演了。张妈已经招了,是你让她下药的。”
柳姨娘脸色骤变,挣扎着喊道:“大人明察!妾身冤枉啊!张妈定是受人指使陷害妾身!”她一边喊一边朝门口使眼色,可预想中的救兵却没出现——早在她来之前,谢承渊就派护卫把佛堂附近的眼线全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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