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是？（2/2）

不行，太突兀。

“你身体还好吗？我是说……你的能力。”

不行，更突兀了。

“秋落樱，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这个最坦诚，但他总觉得这种询问方式像是路上搭讪漂亮妹妹的痴汉。

万一来一句“不认识”，他不当场炸缸了？

胡思乱想间，下课铃骤然响起。

教学楼里陆续涌出成群结队的学生，走廊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有人背着书包低头看手机，有人三五成群地讨论着午饭吃什么，有人大声地喊着谁的名字。

洛焱的目光在人流里焦急地搜寻，一个又一个陌生的面孔从他眼前掠过，直到……他的呼吸猛然停滞。

墨黑色的长发，猩红眼眸，抱着几本书和一叠笔记，正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并肩走出教室。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薄外套，袖口挽起一小截，露出细细的手腕，看起来和那些擦肩而过的普通大学女生没有任何区别，没有那种他熟悉得刻骨铭心的，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狐狸般笑意，也没有那种什么都能算计对方一步的掌控感。

只是一个抱着书走路的女孩，此刻的她甚至稍显与众不同的猩红瞳色过于有辨识度。

“唉，同学……”

洛焱深吸一口气，挡在了她面前。

秋落樱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点礼貌的、困惑的迟疑。

她身边的同学率先开了口：“落樱，你认识他？”

秋落樱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然后又把目光移回洛焱脸上，像是在辨认一张见过但没记住的脸。

洛焱喉结上下动了动，那些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一瞬间全部碎裂成渣。

他的声音有点发哑：“我们……认识。你记不记得，夜都？那所重点高中，高二（3）班，你坐在我后排，你经常用脚踢我的椅子。”

秋落樱安静地听着。

“你曾经跟我说过，彼岸花的花语，是‘永无止境的思念和等待’。”洛焱的语速越来越快，“你写过一本日记，扉页上画了一副简笔画，画的是一副盔甲在给一只小猫撑伞。

你问我能不能做你小说的男主角。还有——夜之家，那个包间，你在里面放了一个王座。”

他没有停下来，甚至没有去看秋落樱的表情，只是像在倒豆子一样，把那些被封存在过去的记忆一件一件地倒出来。倒出夜都花园商场的枪响，倒出雨夜宾馆里她轻触他眉心的指尖，倒出“晚安哦骑士先生”那句话。

他说到自己嗓子发干，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酸涩。

然后才终于停下来，看着她。

该死的……牛魔的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非常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情绪有多么失控，说出的话究竟有多么不经过大脑思考，接二连三从自己嘴里蹦跶出的蠢话让他有一种当众扇自己耳光的冲动。

秋落樱静静地聆听着他的话语，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任何“我记起来了”的表情。她身边的女生已经开始交换眼色，小声嘀咕着什么。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又看了他几秒，目光在他眉眼间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很努力地辨认这张脸，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对应的位置。

然后，她微微歪了歪头，用一种很轻的带着些许歉意和好奇的声音，轻声开口：

“那个，同学，请问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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