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霜狼（2/2）

霜狼又是扑了过来，渊宇尘如法炮制，又闪到了霜狼身侧，总是站在一个令霜狼无比难受的位置，一人一狼就在这山崖下并不宽阔的空间里，不断调整着位置。

终于，霜狼失去了耐心，冲渊宇尘狂啸一声，像是要拼死一搏的前兆，苍蓝色的爪影一闪而没，渊宇尘纵使是有所准备，手中猎刃依旧因无可抵挡的巨力脱手，而那避无可避的爪芒渗透过猎刃的阻隔，在他的左臂和胸膛上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霜狼的攻势更不止于此，远程一爪得利，矫健的身躯随后便到，就在那充满腥气的狼嘴几乎要咬断渊宇尘的咽喉之际，渊宇尘及时翻了个身，顺势抽出身后的铁剑，踏着石壁一式“分光”错开霜狼的利齿，而后沉气凝神，铁剑如同狂龙入海般横扫而出，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沉岳”！

几近强弩之末的霜狼遭受如此重击，直接横飞而出，渊宇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霜狼受伤的腹部，却是一愣：因为他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

就好像是一个空洞，什么也没有。

霜狼落入潭中，溅起一片水花，伴随着极度痛苦的哀嚎。

渊宇尘丝毫不敢松懈，不顾左臂和胸膛的伤口看向深潭，想要确认霜狼的死活。

渊宇尘本来已经做足了霜狼随时蹿出来反扑的准备，谁想到耳边响起的竟然是一声凄厉的尖啸，仿佛有什么人掉入了酸液中被生生腐蚀，那种不甘与妖异简直穿透了渊宇尘的耳膜直入他的内心。

渊宇尘有些恍惚，全然没反应过来落入潭中的霜狼再次扑向了他，待到腥臭的血齿快他脖子上时，他才慌忙用受伤的左臂架住，左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狼牙也轻易地划开了他的手指———

渊宇尘咬紧牙关，左臂疼得几乎要失去知觉，但他不敢放松半分，这已经是一场命运的对峙与决斗。

狼牙一点点靠近他的脖颈，他的气力渐渐失却，哪怕拼命地想要阻拦，但也无力再多做什么，淋漓的鲜血落入潭水中，染红了水面。

渊宇尘咬紧牙关，徒劳地看着狼牙一点点贴住自己的咽喉，刺入……

他在内心中苦笑，眼神却很平静，心中也没有多余的想法，没有后悔，没有痛苦。

只有一丝极淡的自责。

他闭上眼，平静地等待死亡，但死亡却久久不肯到来——

忽地睁开眼，渊宇尘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霜狼，它灰蓝的瞳眸已经没有任何的光泽；似乎是眼前的巨狼在扑上来过不多久就已经流尽鲜血气竭而亡，之后狼牙的压下纯粹是他手臂脱力因而不堪狼头的重量所致。

渊宇尘撇开狼尸，一头倒在潭边的岸上，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那种历尽生死劫后余生的感受占据了他的脑海，也说不清究竟是悲是喜。

过了半个时辰，渊宇尘这才恢复了些力气，悠悠地起身，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较为严重的几处伤势，看了眼倒在潭边的小山似的霜狼，霜狼的腹部伤口血肉模糊，之前那诡异的虚无似乎是他当时没看清导致脑补出的幻觉。

最终，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看向了潭底的幽影——

那似乎是一把篆刻着古怪纹理的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