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突然的离去（2/2）

切记：修行皆靠己身，莫用九宗丹药。」

是渊藏锋的字迹，笔锋利落，力道遒劲，还隐含着一丝落寞与决绝。

“谅解”……么……

不是“理解”。

渊宇尘摩挲着信纸，没由来得心里有些空落，心中闪电般划过一丝恐惧。

他感到一种荒谬感：一夜之间他就只剩下孤身一人，虽然渊藏锋说他们是暂时离开，但渊宇尘却感到了莫名的空洞，就好像他们会永远离开他一般。

“你现在的恐惧，也源自自身，不过味道和之前那个人的不一样……叫‘存在’……”剑灵的声音突兀地在他心中响起，但渊宇尘并不感到意外。

原来……他也害怕孤独么……

剑灵的声音就好像他心底的声音，他无法做到忽视。

这柄冰潭中的古怪石剑，已经陪伴了他一个月，而他仍不知道它的来历。

“有人来了。”剑灵淡淡道，又再度于他心中沉寂。

一道人影出现在院子的一角，渊宇尘平静地看着手中的信纸，没有回头：“高叔……”

“你父亲托我照顾你。”高莫阳同样平静道，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肯定有他难言的苦衷……”

“能理解。”渊宇尘木然道，“其实，我多少能猜到一点。”

这些年来渊藏锋一直都在锻炼渊宇尘的自立能力，恐怕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来临。

但为什么是现在呢？在盘风城被屠城、他也遭遇危险的时候？

渊宇尘不得而知，但久远的记忆好像要从他的眼前浮现……娘亲和妹妹回了京城，他八岁前也是从京城来的，而这一段丢失的记忆……

不知为何，他感觉是父亲在躲着他，逃避他，不想面对他。

“马上就是九宗选拔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举荐名额，你父亲说去不去都遵从你的意愿。”高莫阳从怀中拿出一份举荐表，“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郑铎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九宗选拔对你来说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毕竟你可是他的儿子。”

渊宇尘苦笑，估计是高莫阳以为是渊藏锋给他留了什么手段这才击败了郑铎，不过击败郑铎的确实不是他的力量，他也不方便解释石剑的由来，那只能任由高莫阳猜想了。

“对了，渊藏锋还说，如果你能通过九宗选拔，他还给你留了一件礼物……”高莫阳笑道，摇了摇手指，意味颇为神秘。

……

是夜，渊宇尘独自站在院子里。

没有一点点预兆，落霜城的这七年就好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一场空。

他无比地迷茫：这些年以来他好像一直都忽视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好像活在一个骗局。

“你在恐惧自己存在的意义么？”剑灵又是平静地问道。

“不是恐惧……”渊宇尘摇摇头，“这是重量，它压在我心头，它时时刻刻在质问我为何没有找到这背后必然存在的答案。”

他的神色尽数化为坚决，右手手背上幽碧的剑纹莹莹亮起，仿若一块剔透的通灵玉。

“哦？你第一次给出了我之前无数任剑主没有给出过的答案，虽然无法证明对错，但至少很值得玩味。”剑灵的声音头一次展现出一丝兴趣，这似乎就是它存在的意义与目的。

……

远处，一名面容坚毅的男子站在城头，看着城里的那处小院，默默流下一滴痛苦的泪……

不是他不愿面对，而是他需要面对，或者说，他正要去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