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传剑（2/2）

不过，此时家中没人，有此好剑，不如先自己耍耍。

渊宇尘左手一提剑，右手握住剑柄，圣临剑入手质感温润，更比他想象的要轻许多，应当是一柄轻剑。

渊宇尘跨入小院中，一式“分光”随手点出，却隐隐似有金霞喷薄而出，吓得他赶紧断招收了灵气，否则附近的人估计都要过来围观。

渊宇尘更加无语，本来他还想着有没有可能往剑上抹点泥巴扮丑来蒙混过关，这下子直接断绝了他的念头——光是挥剑就有天地异象显现，跟人对打那还真是要了命了。

他想了想，散去灵气，普普通通地舞起了剑。

薄暮时分，庭院里只剩下少年独立的身影。他身着青衫，握紧手中青锋，剑锋似凝着清冷月色，亦如他此刻沉静如水的眼神。少年身躯挺立如松，目光却灼灼，仿佛穿透眼前暮色，直抵远方不可见处。

陡然间，剑尖一颤，他身形乍起。起初剑风如游丝，继而越来越快，化作一片寒光织就的密网。他手腕疾翻，剑锋时而挑开沉沉夜色，时而刺破寂寂空气；衣袂翻飞如鹤，剑刃却似银龙游走。剑光所到之处，枝叶瑟瑟发抖，连栖息的鸟雀也惊飞于树梢，只留下几声仓惶的鸣叫，碎在四合的暮色里。

少年愈舞愈急，步履腾挪如风，剑锋竟似要劈开眼前浓重的暗夜。剑势凌厉，裹挟着少年初具的锐气与锋芒，仿佛每一剑都挟裹着开天辟地的决心。寒光疾闪，劲风扑面，连空气也似乎被这锐气割裂，发出细微的呜咽之声。

陡然，他收剑凝立，剑锋平直指向前方。周遭风息叶止，唯余他微微的喘息声。一滴汗珠自少年额角滚落，无声地坠在青砖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那柄剑横卧在少年的手中，映着最后残存的天光，明亮依旧，剑身未曾沾染一滴尘世之血。

少年心中剑意虽已初成，然而人世之路，又岂能如今日这般始终不染尘埃？

庭院寂然，剑尖清鸣之声似钉入泥土，兀自回荡，似在叩问这黄昏。

“好剑势，好身手……”身后忽然传来掌声，渊宇尘循声看去，是高莫阳走了过来，他的眼中有一丝莫名的意味，叹道，“不知为何，总觉得你这段剑舞有些熟悉，也像是某个故人，却不是你父亲的意境。”

渊宇尘反而诧异，因为这剑舞其实是他父亲教他的。

高莫阳微微一笑：“剑也是好剑，你用此剑少说能发挥高上三阶的实力，不过么……”

渊宇尘无奈地摊摊手，他也没办法，哪怕是不用灵气，此剑亦有细微的剑鸣声逸散，其神异之处压根无法掩盖。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暴露，毕竟有时候你大胆显露出来，别人反而会担心你身后的背景，遮遮掩掩，倒像是心虚的表现。”高莫阳笑道，渊宇尘也是受教，他刚才还真没想到这一层呢。

“高叔，你认识我娘亲么？”渊宇尘好奇地问道，既然他母亲是世家小姐，还有如此佩剑，当年应该也极为有名才对。

“你娘亲？”高莫阳有些疑惑，“秦岚么？我记得你父亲当年来落霜城的时候介绍说是秦家的二小姐，怎么了？”

听高莫阳的语气，似乎娘亲平平无奇，远不像渊藏锋那般具有传奇色彩。

这下子好了，傅老这边不认识渊藏锋，高莫阳这边不认识秦岚，合着他家还是个谍中谍呗？

“那高叔你当年在你们那辈人里是个什么水准？”渊宇尘想了想，又是问道。

“额……这个么……”高莫阳左看右看，突然笑了两声，有些尴尬，“差不多……李梓安那个档次吧……哈哈哈……”

高莫阳也没明说哪个档次，还是要渊宇尘自己去问，不过渊宇尘估摸着高叔估计就是个中上之姿。

高莫阳：中上怎么你了啊？

“那‘十杰’是什么档次？高叔你是十杰之一么？”渊宇尘紧接着问道，这下子高莫阳就有些汗流浃背了。

“别打趣你高叔了，我要是‘十杰’现在还坐镇落霜城嘛？我直接就是老皇帝的亲卫长了！我还差得远呢，就连你父亲当年也不是‘十杰’，你晓得不？”高莫阳瞪了渊宇尘一眼，“没事我走了啊，怎么来这儿也有你来揭我伤疤，真是晦气……”

高莫阳算是在这儿一刻都待不下去了，转身赶忙逃跑，还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毫无开元境高手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