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剑四座惊（2/2）

渊宇尘与肖尹若拼了一击，这事给所有人带来的冲击感远超江子衿的双相剑意被渊宇尘轻松化解的震撼；而江子衿也茫然地看着渊宇尘，心中的自信仿佛被完全摧折，她的幽聆剑脱手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看着依旧静立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的渊宇尘，云冰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江落影在场下叹了口气，妹妹这次，是彻底撞上铁板了。

肖尹若心中暗恼，她也看出了江子衿的异样，知道江子衿被渊宇尘打击到了，道心怕是有些不稳。

“多谢肖仙子手下留情。”渊宇尘抱拳道，客套了一句，这肖尹若的那一剑着实恐怖，跟他之前对上过的凝灵境都全然不同——至少现在的他对上肖尹若，恐怕都走不出三招；据他的感知，肖尹若离那“合一”剑境，估计只差半步了。

全场寂静，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话来，渊宇尘自己也有些尴尬，看来这次是他装大了。

“此剑，惊艳绝伦……”肖尹若叹道，眸光微动，却是起了其他心思：这种剑道苗子，恐怕连各国皇城中都挑不出几个。

见肖尹若都如此评价，众人更为愕然，不少观众开始懊恼为什么当初没押渊宇尘，这下子好了，亏大发了。

“肖仙子，请容许我对江子衿说几句。”渊宇尘抱拳道，态度恭敬。

肖尹若默许，她感觉渊宇尘不像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既然你要我指点你这一剑，那你听好——”渊宇尘话里是在回击江子衿，但神情却无比严肃，声音更是平静无波，“你的剑意，只有“剑”而无“意”——虽然你的双相剑意确实很好，但却过于追求形与势，多而不精，一点也没用出精髓；剑道不是学什么就用什么，而是要明白自己的‘意’，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你的剑，是给别人看的；我的剑，是用来解决问题的。我看剑，它就只是剑，我使‘意’，它就只是意，剑意本不分家，无剑亦可有意，有剑亦可有意——明了自己的‘剑意’为何，便可随手而发，不拘泥于形式。”

“一派胡言！”肖尹若听着听着，却发现不对劲，寒声喝道，“剑为凡形意在心，此为凡心；入得灵台筑七窍，这是入窍；合抱圆缺生死一，这是合一——剑意前三重境界自古以来便是如此，虽然你在此道天赋卓然，但也莫要误人子弟。”

“自古如此……便对么？这只是我个人的剑道理解，若有谬误之处，各位批评指正便是，权当分享经验就好。”渊宇尘不卑不亢，他知道肖尹若的剑道和他并不相同，而他方才说的话，其实还容纳了一部分他对“无相”剑境的理解——肖尹若觉得不对倒也正常。

“这是道争，没有正误，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肖尹若摇了摇头，她的心怀也没那么狭隘，只是性子直言直语罢了，此时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渊宇尘不再多言，转身走下演武台。

江子衿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幽聆剑，如今她的心中已然没有了愤怒与不甘，而只剩下了茫然与无助。

“宇尘，你这人怎么这么坏，把人家小姑娘都打得道心破碎了……”林逾嘻嘻笑道，拍了拍渊宇尘的肩，朝他弄眉挤眼。

江子衿虽然惨败，但还是得了八十九的高分，也没人对此有什么异议——她这一招足以击败不少凝灵境的高手，要怪，就只能怪她的对手太变态了……

不少人的目光还停留在渊宇尘身上，让他浑身都有点不自在；渊宇尘分外无奈地叹了口气：林逾估计反而会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吧……

“江子衿，你可知，今日你的剑败在何处？”肖尹若对江子衿喝道，“你的剑不够自信，最后明明可以奋力一搏，你却有所犹豫——你更是输给了自己。”

问道环节，本不应该有此提醒，但江子衿是九剑山推荐的苗子，肖尹若不忍其意志消损，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渊宇尘若有所思，这肖尹若剑意纯粹，却格外心存善念，如此特立独行，埋下的隐患绝不少，恐怕日后这只会害了她。

过了一会儿，江子衿终于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开始做起自我检讨来：“渊宇尘说得对……我掌握的剑技虽然花样繁多，但都没有钻研到深处……学而不精，等于没学；他只用一招便能轻易破开我的万般花哨剑技，大道至简，我要走的路还有很长……”

渊宇尘其实也有些无奈：他也不是故意的，其实是因为渊藏锋就教过他那么几招，不是他不想玩花里胡哨的啊……前些天他才开始钻研其他剑法呢，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他也不好意思拿出手啊……

最终，肖尹若只给了江子衿72分，这是在从严处理，要是正常发挥，江子衿本来至少能多拿十来分，也算是对考核的公平性有了交代。

江子衿总成绩五百二十八分，评甲四等，最后不出意外地选择了九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