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无涯子（1/2）

“不过，在赠予你这份机缘前……”麻衣老人话锋一转，却卖了个关子，颇为无良地笑了笑，“我倒想问问，你对这虚灵……到底了解多少？”

渊宇尘微微一怔，麻衣老人问这话肯定不会是无的放矢，必然有其深意在，但他触及到虚灵的隐秘也是最近不久前的事情，若不是清风林之秘中遭遇虚灵，恐怕在落霜城的虚灵之灾中也会如那些九宗弟子一般手足无措……

陈叔曾对他们说过，虚灵是世界冰封的根源……当时他并没有深究这句话的意味，但如今猛然回首，却发现这里头大有深意——

“……从小时有记忆起，这个世界就是天寒地冻的，我好奇过，但也只听说在那些世界边缘的遥远之地，有些地方彻底成为了无人区，但却从未听说过有‘虚灵’这东西……”渊宇尘坦诚道，自顾自分析了起来，麻衣老人笑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想来，那些失去了音讯的地方，恐怕都已如盘风城以及……落霜城一般，被那些虚灵彻底虚化了，彻底埋没在了冰天雪地里……”渊宇尘若有所思，以前每过几年，总会听到某某国的某某城被寒灾摧毁，但是一问那些大人寒灾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总是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因而渊宇尘总是奇怪这寒灾究竟是何等的可怕，竟然能让一城的人都无一生还，以至于连个能够亲眼见证的讲述者都没有……

这所谓的“寒灾”，恐怕就是虚灵之灾啊！

“而且，虚灵既然是世界冰封的根源……就算陈叔没有骗我们，但他也没说清楚——”渊宇尘接着想下去，心中却早已骇然，“到底是虚灵冰封了世界，还是虚灵招致了世界被冰封？”

“想象力还真是丰富……”麻衣老人哑然失笑，毫不客气地评价道，“勉强算是摸着了点边际，但凭你这阅历，怕是难猜得准确……”

“那便请无涯子前辈为我解惑。”渊宇尘也不恼，反而平静地看着无涯子，打蛇随棍上。

“你身在此局中，我擅自点破题面，也未免太过冒昧……”这麻衣老人可不吃这套，更为油滑地答道，笑得像只老狐狸。他捋了捋白须，稍加思索，又转而缓缓道来：“但老朽可以提点提点你——”

“既然是无人生还的灾难，又为何有人知其隐秘？”

渊宇尘一怔，立刻意识到了先前他推断中的漏洞——陈叔明显是知道虚灵背后的隐秘的，但他并没有选择阻止灾祸发生，反而助纣为虐……

也就是说，有一批人在刻意隐瞒虚灵的存在，他们甚至打入了圣灵教的内部……

一方面，必然知晓虚灵真相的圣灵教为遏制虚灵、消融冰封而创立，而另一方面，一批同样知晓虚灵真相的人却站在了圣灵教的对立面，再加上这截然对立的两派都不愿意让普通群众知道这其中的真相，答案便呼之欲出——

恐怕，这虚灵背后的真相极为复杂，不管其是存是亡，都会深深影响整个世界。

“现在，你明白了么？”无涯子哈哈笑道，看着渊宇尘脸上那错愕的神情，意味更是深长，“我可没说你想的是对是错……这背后的牵扯，只会比你想的更深更广……你身在局中，我便也送你一份缘法。”

麻衣老人抛出一份精巧的素色白玉卷轴，渊宇尘下意识接过，见其不愿谈论更多虚灵隐秘，却关心起了别的事情：“那……林逾他……”

却见麻衣老人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许多，他瞥了眼边上的林逾，最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不急不缓地开口：“这小子……呵，我早就说过，他是天命之人——你担心他作什么？”

渊宇尘刚稍松了一口气，就听得无涯子轻笑：“他不过是命格已损，人魂初缺罢了……”

闻言，渊宇尘双瞳猛得一缩，急声欲问，就被麻衣老人恶趣味似的恰好打断：“也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老夫已经止住了他的魂损，只是，就怕他自己还想要更多……”

无涯子笑吟吟道，这老家伙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让渊宇尘也有些恼火，不过听上去林逾暂时没了大碍，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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